即便如此，她在夜里，亦伴着画像眠。

        景元帝低垂着眸，一把玩着棍，姚太后那无力，霎时不受控制冲上了。

        这些话，她估计景元帝听不大去，不过，她还是要说。

        “大楚上百年，虞氏亦同样上百年。”姚太后缓缓解释。

        姚太后转过，走到椅边，撑着椅扶手坐。抬手抵住眉心，眉梢的皱纹更深了些，疲态尽显，仿佛瞬间就苍老了。

        她是他的母亲，他们血脉相连，可能只有等到她长眠不起的那天，她才能真正放他。

        姚太后讥嘲：“天人不是傻，他们心底自有评判。西梁是番，士人百姓总尚存着些气节，哪能甘心外夷当政，会拼死抵抗。西梁始终比不过大楚的富裕，几场大战便能拖垮他们。大楚其他几路驻军，任其再昏庸无能，兵丁数巨大，远胜西梁兵，就算西梁举全国之力，以一敌十也无用。拿几骨扔给西梁人，他们便会如饿疯的狗一样，争着去抢骨了。”

        “阿昉的确是我从小看到大，秉肖似其父虞怀昭。虞怀昭心朗阔，心有大义，她亦如此。以前我不能确定阿昉，笃定她会心生反意。岁赐之事一，我便能十成十确定了，阿昉不再是以前的阿昉！”

        虞昉在信中写，她看到了他的画像，可惜，远不及她思念中的他。

        景元帝看了姚太后，明显不同意她的看法。

        景元帝的僵躲避，让姚太后说不的失望。

        “楚氏在百年中，不肖孙一个接一个，江山风雨飘摇。虞氏扎雍州府，护卫一方安宁，深得百姓敬仰。楚氏享受着荣华富贵，无上权势，虞氏在血，拼命。”

        她与他关系非同一般，待她稍微好转，便会启程来京，盼着与他早日拜堂成亲，一起看星辰朝阳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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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景元帝被骂，神怔忪了片刻，望着姚太后不解地：“大楚得虞氏镇守边关，防着西梁，护住大楚太平百年。阿娘也说西梁人狼野心，他们是喂不饱的野狗，不认主。阿娘常念叨为我坐稳天江山，为何又费尽心思除掉虞氏，不怕大楚江山被西梁人夺了去？”

        这是太师太傅的差使，他们还是臣。龙椅上坐着的天，无论是谁，他们都可以跪拜。

有你，我看在她心里，你就是棒槌！”

        画笔只能污了他的颜，绘不他万分之一的好。

        “那是因为你看不清，你记得书本教你的仁义，却未曾真正看过你的天，你的朝堂。”

        姚太后近景元帝，神凌厉看来，景元帝莫名到如乌云压，气都快透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