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太爷神愈发慷慨激昂：“要是她那般，好比是亲手撅了虞氏的祖坟，将祖宗的骸骨拿来，给他们的当鼓槌敲着助兴！”

        富贵忙着斟茶奉上，方老太爷着气，端起茶盏一气吃了，迫不及待：“老余，你别神神叨叨，咱们可是亲家，你别只顾着自己。何况，咱们借了钱粮去，多多少少是看在了有你带，前来劝说的份上！”

        粮粮陈粮将用于兵营，以及赈济揭不开锅的穷人，新粮则准备拿来选为耕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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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老太爷神说不的奇怪，最终忍不住，噗呲笑了起来。陈老太爷几人也听得发笑，劝：“老方，你说正事，别乱胡罄。”

        “你快吃几咙，哎哟，瞧你这，老归老，总不能变得脏臭，那就真成了讨人嫌的脏老！”

        屋中一安静来，余老太爷也收起了轻松，耷拉着，陷了沉思。

        余老太爷戳着红枣汤，慢条斯理：“你们急甚？这种莫须有的事，难你们真相信了？老方，你别忘记了，你是雍州府人，祖祖辈辈都生在雍州，长在雍州。没有虞氏，你指不定还在等着转世投胎！”

        “我们如何想，雍州府如何想，皆不要紧。要紧的便是朝廷那边如何想？梁恂是唯恐天不乱，陛上被了绿油油的帽，如何能忍？照着规矩，要是普通人家的儿媳，就该被沉塘死。虞将军份不同，终究是楚氏未过门的媳妇，如此一来，这亲事是继续，还是要退亲？无论接还是继续，这皇家的脸呐____”

        方老太爷走得急，上带着寒意，嘴唇被风得巴巴，说得太快，唾沫堆积在嘴角，看得余老太爷嫌弃地直翻白。

太爷刚端在手上，方老太爷几人急匆匆上了门。

        “方家不比余家家底厚，那钱粮，拿来也就算了，我从未后悔过，就因为得靠虞氏的庇护。梁恂求亲的那些话，我们都清楚那是一派胡言。虞将军哪能与梁氏有牵扯。这等小事，虞将军是领兵打仗之人，她不会放在心上，添些怡也可，只，这天的好儿郎多了去，何须找比海还深的仇人？”

        “老余，亏你还吃得。西梁的官媒天天在关喊话，过往客商连买卖都不了，扎在那里看闹。”

        前往西梁运回了粮，虞昉痛快照着原来的许诺，付了余老太爷一成的净利。

        他抬起手，将自己的脸打得啪啪响，“终究是丢得一二净。楚氏能不能忍，如何忍，这不是你我这等人家，互相骂几句就过去了，这关乎着朝堂天，动辄便是血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