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第一句话，姜拂玉就对林愫：“这些说书人，好像喜说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志怪。”

        就好像她以前写作文，提心论时，总是需要堆积大篇材料作为论据。

        “什么甲年，什么天大乱，这和狐妖又有什么关系？”

        “三个卦象，说来话长，且看前朝国祚五百年，最终因一场天灾覆灭，据说前朝亡国那些年天降暴雨，数日不止，洪滔天，后又疫病四起，前朝末帝无力平灾，被暴民推翻，正对照了‘天时’二字，因天灾亡国，洪灾降临之时，恰恰就是甲年，此乃相阳第一卦！”

        人：“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呀，先生，能不能说我们能听懂的？”

        只听说书先生继续――

        地震发生时，姜拂玉的父亲――也就是肃宗皇帝刚刚继位，地方官借机生事，说是上天不服天，降天罚，以此为由起兵谋反，一路打到上京城，连皇都烧了，险些亡国。也得是肃宗有本事，征战数年，才把战乱平息了去。

        说书先生捋着长须笑：“各位客官别急，听我慢慢来！”

        林愫眯了眯睛，笑：“或许，只有这些无法寻溯源的奇异事，才最是引人。”

        姜瑶趴在围栏上听，总觉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姜瑶上辈看过不少史书，知晓说书先生说的是前朝与南陈的历史，所谓“第一卦”，意指前朝亡于洪灾，而“第二卦”，指的则是肃宗时期发生的地震。

        “再看南陈永乐元年，肃宗皇帝继位之时，湖州地动，地崩山摧，民怨横生，乱军乘机而起，攻破京城，一把火烧了现在的景阳，把肃宗皇帝退到北方朔州，一再濒临绝境。幸而肃宗英明神武，御驾亲征，带兵夺回山河，可天仍旧动乱十四年，寻溯源，是为“地利”所致，而地动所发生时，亦是一甲年，此乃相阳第二卦！”

        那次地震破坏极，南陈十四州有九州被波及，震源中心，房屋坍塌，遍地尸骸。

        “客官可知前朝坐化成仙的国师相阳？传闻其鹤发童颜，百岁不老，有着冠世绝才，聪明绝，算无遗漏。传闻相阳一生之中，曾为今后两百年天运势卜过三卦，是为‘天时’，‘地利’，‘人和’，算得甲之年，天必乱！”

        他说归说，但姜瑶总觉他好像在铺垫些什么。

之星现世，狐妖善魅，红颜祸，魅惑君心！每逢现世，必然使得天大乱！”

        “各位客官看看，这神奇不神奇？”说书先生抿了茶，嗓，继续说。

        这人说话抑扬顿挫，中气十足，一开就吊足了人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