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凌乱的被褥，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借着两杯小酒壮胆，将林愫约自己的寝中。

亲近之人时，他更是发自心地献他的真诚。

        而后，又轻轻地拥抱着她，凑在她的耳边，支支吾吾地说：“不要这样，等以后……你等一等，等我功成名就，就向陛求娶你，我一定会娶你，所以现在还不行……”

        在姜拂玉说到“恨”的时候，林愫脸微动，那种冰冷的表似乎松了松。

        “你恨我。”

        “即便你最开始不恨，但是日积月累，你的心里一定埋怨，埋怨我离开，埋怨我抛你……”

        姜拂玉盯着林愫，兀自苦笑，喃喃：“你果然恨我。”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好，风一，簌簌落一片粉桃花雨，有花落室，搭在青的裙摆边。

        他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恨你，我当时……”

        南陈民风还没有开放到未婚少女和郎乱来，但怎奈公主大胆，酒过三巡，她故意挑逗，去拉开少年的衣襟，他顿时满脸通红，步步后退，却被她迫，压到了书架前，差把那满书架的书压到。

        姜拂玉心沉了去。

        “你的睛。”

        听见这些话，林愫终于坐不住了，他骤然起，那姿势似乎是想要过来抱她，可他没有过来，堪堪停留在了床上。

        可他却对自己这种漠然，乃至于有厌恶的表。

        她何其了解他的，一旦被说中了不想让别人知的心事，就会忍不住想哭。还不想人知他要哭，别扭得要死，把圈都憋得红红的，就像现在这个样。

        “而我这个将她生来的母亲，明明说好了要陪着你，就像这天底千千万万个夫妻一样，守着夫君，陪你白偕老，一起看着女儿长大，可是我却突然反悔，抛弃你，也抛弃她。”

        姜拂玉无比笃定，林愫心里必然恨她。

        无可奈何，少年用力将她的手在地上，阻止了她的行动。

        时间逝，他双唇嗫嚅，角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姜拂玉不妨继续说去，“当初我抛你和阿昭离开，你虽然说着不在意，但是你心底里还是在意的吧……阿昭年纪这么小就离开了母亲，你一个人照顾她，又当爹又当娘，小时候你要时刻抱着她，喂她喝哄她睡觉，她生病了也是你这个父亲一个人照顾……”

        他这个样，跟说是有什么区别？

        姜拂玉指着自己的睛，平静地对他说，“已经说明了一切，你骗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