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离开你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拭自己脸上的泪。

        小白猫趴在姜瑶的肩，似乎对这对父女突然的绪转变到好奇，一双睿智的猫在眶里转着。

        “我记得那天，你也是这样抱着我的哭，”林愫的声音因为哀伤而更显温和，“我那时候就明白，阿昭已经不一样了，是阿昭有了记忆，前世那个阿昭回来了。”

        姜瑶当然知林愫没有怪她，只是姜瑶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姜瑶重生回来的时间仅仅比他晚了几天。

        时至今日，她才能够将这些亏欠你一辈的话告诉他。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阿昭，事实上，爹爹是最想阿昭忘记上辈那些事的人，我宁愿阿昭这一生像个小孩一样平安地长大，无忧无虑，不必去在乎前生的那些痛苦，背负那些仇恨，而且这句‘对不起’，爹爹也不想听阿昭说，爹爹没有觉得阿昭对不起爹爹，阿昭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路，那时候你才八岁，什么都不懂，爹爹又怎么怪阿昭？”

        她哭到声音都不清晰了，到最后只会噎。

        林愫眶红红的，但是为了哄姜瑶，他最后忍着没哭。

        冰冷的手指掠过她的睑，动作那么温和。

        这都是她上辈临终前，最想回到林愫边，最想告诉他的话。

        可惜重生回来以后，她一直以为林愫不知，所以这些话一直藏于心，无法说。

愫并没有因此憎恨她，疏远她，即便有记忆，这一世还是和从前一样对她好。

        “阿昭别哭，其实……爹爹从来没有怪你。”

        看到她哭，他自己的泪也来了。

        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

        “一开始就猜到了。”

        她回来后对自己说第一句话时，林愫就意识到了她的改变。

        “那爹爹呢？”姜瑶噎着，“你什么时候猜到我重生了，那你为什么不…不和我相认？”

        姜瑶放开林愫的时候，林愫的衣裳上已经被泪印了张人脸的模样。

        姜瑶是他亲生的女儿，又是他一手带大，天底哪有父母不了解自己的孩？小姑娘尾巴一翘，林愫就能知她小脑袋里运转的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大概是不满当夹心饼，小猫咪用力蹬了一脚，从姜瑶的肩了来，在地上安静地爪，不时还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两人。

        林愫连忙拿随携带手帕，拭着她脸上的泪。

        林愫想要拍拍她的背，可是双手落在半空，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