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女婴还没有白璃丈夫的手掌大，此刻紧闭着睛，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但白璃倒一凉气，跪坐在一边的她，意识朝那把还要继续划的匕首伸手，想要让这危险的东西离开她的女儿。

        但没有。

        她花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这，等她抬起，因泪而朦胧的视野里，她的丈夫已经回到仪式阵上，拿着那把沾染血迹的匕首，重新在她女儿的脸上比划。

        白璃的手指颤动了一。

        在镜中望向房间中央，观察正在行中的邪恶献祭的陌生人，收回目光，有些吃惊地和白璃对视。

        白璃应该发了哀鸣，但冒金星的她什么都听不到，她熟练地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捂住搐的小腹，一只手抬起护在前。

天的女儿。

        她一直颤抖，一直颤抖，连重新站起的力量都没有。

        白璃的丈夫转一脚，踢在白璃的腹，将她踹飞，飞砸在墙上，打碎了贴在墙上的穿衣镜。

        破碎的镜里，应该是她倒影的位置，现了一个陌生人。

        当那把匕首再次落，白璃呆滞地移开了目光。

        她太习惯于丈夫第一击后，紧接对她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迅速藏好了脑袋和等等要害。

        “咚――”

        “今天的梦有些奇怪，”陌生人自言自语，“竟然有人向我搭话。”

        她双放空看向现裂纹的穿衣镜，知会在镜中看到麻木的自己。

        “呜……”

        这过于矛盾的觉让她心中充满疑惑，白璃甚至一瞬挣脱了束缚她的疼痛和恐惧，借着这莫名的疑惑轻声问：

        她想说“停！”，想说“那是我们的女儿啊！”，但她中只了呻的呜呜，因为痛甚至没法发太大的声音。

        那不是白璃熟悉的语言，节奏和音节比这个陌生人更让人陌生。但他的声音直接响起在白璃的心灵中，不远的白璃丈夫则没任何反应，似乎听不到这近在咫尺的言语。

        “谁？”

        这是因为白璃十几分钟前，听从丈夫的吩咐，给她喂了放了效安眠药的。

        是什么样的陌生人呢？她说不来。她分明在看着他，大脑里却只能现“银的睛”、“好像是个年轻人”、“男”，等等模糊的形容。

        却没想，到这次她摆好了姿势，后续的拳却迟迟没来。

        如此一来，即便白璃的丈夫将脆弱的女婴放在了仪式阵的中心，还握着匕首，在女婴额划一向的伤，女婴依然不哭不闹。

        这个陌生人长什么模样，梳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她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