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督察官的冷嘲讽让老狐人的瞳孔颤抖起来，虽然想乘胜追击，但不打算现在就将人气死的务督察官便闭上嘴，等梳叶稍稍平静一些后再来一次。

        “怎么了，继续啊，”务督察官说。

        无意义的声音变化了，现在梳叶听到的，到底是浪声？还是风动树叶，树叶碰撞在一起？

        梳叶双的瞳孔闻言缩了一，务督察官满意看到，与他心脏联系在一起的红宝石，在一阵平缓的节奏后，又迎来了新的急促闪光。

        奇异的凉意裹住了他，抚他饱受折磨的和神。周围好像暗了去，他是离开了净化室吗？温也被风一起驱散了，而那一直刺痛他的明亮灯泡，仔细看去，其实是个散发清凉银辉的圆球，圆球表面遍布形状不规则的暗斑，遥遥望着他。

        无意义的，难以分辨词句的声音，再一次动在梳叶的耳畔。

        务督察官的灯泡在他前摇晃，摇晃，随着浪声摇晃。

        务督察官的灯泡，比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墙和地板更亮，但梳叶甚至没办法移开视线不去看，因为有血医生给他的睛了手术，让他的球无法转动。

        这是浪声。

        但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审讯并没有暂停。

说惊醒并不准确，因为他并未真正的睡过去。梳叶此刻在五区监狱的一间明亮净化室，审讯者用绦纶线将他的上翻过来在球上方，这样一来，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闭上睛。

        比起睡着，他更像是持不去，所以失去了一小段时间的意识。

        灯光刺痛他的黏膜，温蒸熟他的血，他连泪都涸了，没办法湿球半分。

        “哗啦，哗啦，哗啦……”

        果然，他不再声后，五已经非常迟钝的梳叶难以集中注意，神很快恍惚起来。

        “哗啦，哗啦，哗啦……”

        “你好像对自己持了十年很骄傲啊，梳叶前主任，”他慢慢翻着自己面前的本，像是在品味梳叶失去意识那段时间里，审讯结果的记录，“你刚才一个劲和我说，你持了十年，辛辛苦苦了十年，终于等到了消息。真的，梳叶前主任，这十年你努力什么不好，改变一当仪式师的习惯，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中级职业者，可以重返青了。”

        “你刚刚说，你每天都用封印仪式理自己的记忆，终于让你等到了自己被施展缄默反咒的那天。”务督察官复述，“因为缄默反咒无法解除记忆封印的你，忘记了往家门花坛里丢鸡骨，然后呢？你是怎么和畸变教派沟通的，一起说说呗。”

        不，这是树叶在风中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