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你，质量是最好的。”他夸奖，又从袋里掏一卷钱来，数两张给黑发少年。

        他看到那忍耐饥饿也要待在图书馆学习的黑发少年，从他正在写的本面，另一个本，翻开给新来的学生看，：“写完了，你看看，和你的字迹没什么差别吧。”

        他在窗边站了五分钟，看到黑发少年和六个人完了交易。

际遇会变化如此？

        他并不是厌恶主赐予的神眷，四年前，如果没有突然得到神眷，会毁灭的不只是他工作的那个驻层分所，还会有尖晶市西北侧上二十多层的市民、工厂。但他无法将保护了大半个尖晶市当自己的功劳，直到今日，他回忆那导致所有熟悉同事牺牲，仅他一人幸存的事件，还是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等盖古瓷走回来，抱怨着竟然有学生在图书馆打架，灰翠依然待在窗边往看。

        灰翠看着看着，瞪大睛。

        这样的声音犹如咒，在灰翠心中盘旋，他忍住变重的呼，视线掠过那个黑发少年，去看二楼。

        ――他明明，什么都没能好。

        他一来就直奔角落里的黑发少年，一屁坐后，一边从外套掏一个乎乎的纸袋，一边低声问：“写完了吗爸爸？午第一节课作业就要交了。”

        如果很早就开始努力就好了。

        来人穿着二年级的制服，看起来刚从堂回来。

        新来的学生立刻把纸袋交给黑发少年，黑发少年则将散发香气的纸袋书包。

        灰翠抬起，发现他在看谁的盖古瓷，已经给他介绍起来，：“今年的新生，学时的排名才勉过录取线，但当上个礼拜的期中考试，已经是仪式系的年级第一。叫林，没有姓氏。”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有人跑图书馆。

        老人有些意外地走到他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了一声“哦”。

        等黑发少年转过来，新来的学生已经翻完了作业本，满意地将作业本合上。

        为审判长，他得去制止审判官预备役行这种交易吧，但他如果现在去打断，以审判长的份来惩罚，对两个学生而言，又太严重了。

        在三楼看到这一幕的灰翠：“……”

        灰翠陷思索，考虑应该直接和盖古瓷说，还是私寻找这两个学生的导师。

        花钱代写作业，这绝对不合校规，还是一年级代写二年级的作业。

        但一年级能代写二年级的作业，很厉害啊。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拿到作业的二年级匆匆离开，一个一年级学生来，和他肩而过，竟也是直奔黑发少年边。

        灰翠本来已经飘到二楼的视线，又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