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一直在观察猫，但耳边嘀嘀咕咕声音太碎，就跟晚上睡觉蚊飞来似的。

        唐庆国很遗憾，没能和祁扬打照面，这个年轻大画家，人还怪好的，收了自家孙女学生，不要钱不说，教得还这么仔细。

        他对世界的理解，总是充满包容的。

        “动世界是不是特别丰富？和自然界那些静，区别大不大？”

        “植有自己的绪，动也有，相较于人类，似乎不大直观，但你看得懂？”

        祁扬对艺术，有自己的理解，即便看到一个人抱着一棵树喃喃自语，也不会第一反应就认定，对方是神经病。

        祁扬让学生支了画架，开始观察画猫，至于怎么画，并不要求。

        吃了半天，也不见吃完一个鱼。

        “这猫知我在骂它，哈哈，这丑猫，不仅丑，还臭不要脸。”

        ……

        祁扬愣住，没反应过来。

        甚至，还会在旁边叨叨叨。

        祁扬对上猫，对方不屑的绪几乎溢来，看着看着，忍不住哈哈大笑。

        正在小鱼的狸花猫听到，扭狠狠瞪了，“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大狸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猫猫！”

        顿了顿，又说：“还有祁老师，你明明很喜，不要总是说反话。说谎是不对的，如果经常习惯说谎，以后就不会说真话了。”

        “你和家里的啊猪啊，也这么聊天？”

“笑得好丑，好恶劣，一看就不是好人。”

        狸花猫很想上去挠一爪，把这个笑起来充满坏心思的人类赶去，奈何小主人不允许，最后得了一条小鱼，暂且作罢。

        它也不去别，就躺在平整的柴垛上，四仰八叉，两只前爪捧着小鱼，有一没一着。

        “祁老师不坏。”

        “舒念，你在家一直和这只猫说话的吗？”

        说完，还自顾，“对，猫猫就是最漂亮的，还很威武。”

        “它听得懂？”

        舒念一张白纸，和笔一起递过去，“我说，人忙碌的时候，就没时间说话了。祁老师，你要不要也画猫猫？你喜咪咪呢。”

        唐庆国回家时，舒念的老师已经走了。

        舒念在旁边纠正，“咪咪不丑，好看着呢。”

        “哎哟可惜了，早知我就不最后一盘棋了，耽误事儿。”

        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扭看过去，“祁老师，你嘴巴好吵。”

        祁扬接了纸笔，却说：“我才不喜这只丑猫。”

        这会儿看到自己学生和家畜聊得特别开心，只觉得是一件好事儿，而不是认为，学生可能心理有病。

        “喵呜，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