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容貌的问题，还是人的原因。

        岑渊一瞬不瞬望着他，没正面回答，反将问题抛了回去：“我若说是，你信吗？”

        岑渊没说话，取代回答的是他收回了抵在祝枫颈间的剑，像是为了展示某种诚意。

        远传来的声音愈发清晰可闻，蛰伏的危险逐渐近，预示着等不起的时机，岑渊垂眸，似乎真的在思考。

        就连见多了岑渊一贯神态的祝枫，骤然看到他那样的表，也不甚明显地凝滞了一。

        岑渊猛然扭，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远光线昏暗，视野难辨，树林阴翳之中，只能隐约看见那只型庞大的妖兽的大致轮廓，但也足已清现况了。

        在岑渊看不见的后，祝枫手心朝里，一力量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聚集，凝结成一缕跃动的白微光，蓄势待发。

        同样离祝枫更近了半步。

        属于野兽的陌生气息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林深传来。

        祝枫眸一暗，双唇微张，不等开，突然知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不算好意的笑，原本冷嘲讽的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说要救我，你的机会来了。”

        祝枫脸未变，只冷冷盯着他，嗤笑一声：“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祝枫神有异，疑窦丛生，看向岑渊的神，已然多了几分打量和探究，他语带疑忌，又不乏嘲讽：“你想救我？”

        也是，他早该料到，刚才祝枫在此和原来那只妖兽搏斗良久，动静本就不小，加上妖兽尸和祝枫上该死的血腥味，不引附近其他妖兽才怪。

        岑渊那张脸，在不摆凶狠表时，明眸灿然，唇角微扬，倒颇几分意气风发的少年气，甚至还带有化冰雪的亲和力。

        岑渊从未亲历此种场面，他面朝妖兽的方向，虽与之相距尚远，于本能，仍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术法暗杀机，光芒冷白，看上去和他的神一样不带温度，只待前人的一步动作，它就会被毫不留地打。

        祝枫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扔他这个重伤行动不便的人在原地，循味而来的妖兽会攻击谁，毫无悬念。

        “什么？”岑渊眉一蹙，饶是他反应慢了一拍，也察觉了不对劲。

        岑渊微微侧目，向后瞥了他一。

        就好似刚才的威胁，只是一场不怎么上心的玩笑。

        不过，祝枫当真会这么大度地“舍己为人”吗？

        祝枫望着岑渊的后背，看前人的紧绷，危险临，他却好似并不在意，只面无表地盯着岑渊背影，刚才笑中夹带的最后一丝戏谑也已褪尽，不咸不淡：“想跑，现在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