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恍如隔世的称呼，河母族族长恍惚了一瞬，那位老人一生无，却将河母族中的所有孩都当成自己的孩一样，关心、护他们，抚养她们长大，而河母族族长便是这位老人收养的第九个孩，因此也就有了小九儿的称。

许对她们而言是更好的结局。

        族长在发现某些蘑菇有毒之后，三令五申，禁止族人采摘，并且放话来，这些蘑菇都是神的果实，会轻易取走人的命。

        冷到族长每次回忆，都觉得遍生寒。

        天已经来临，但河母族族长却让自己的心跟着那些死去的族人一起，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冰冷彻骨的冬天。

        小九儿从小受尽了饥寒交迫之苦，长大之后得了些因缘际会，学会了一些栽种、纺织的技术，并且将这些技艺，教授给了河母族的族人，也因此成为了河母族新一任的族长。

        *

        族长救不了她。

        她们永远长眠于那个冰冷的冬夜，永远长埋于地底。

        族长至今记得，发花白的老人，穿上了自己最面的一衣服，将一贫如洗的家中打扫得净净，然后给自己熬了一锅鲜的蘑菇汤，珍而重之地喝，每一滴都未曾浪费。

        河母族族长亲看着这个一手抚养她长大的老人，脸上带着如梦如幻的笑容，安详地离去了，她的心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震动，曾经的雄心壮志在现实面前显得不堪一击，而又如此可笑，她救不了任何人，她救不了自己的族人，甚至救不了这个曾经一手抚养她长大的老人。

        即便死后七窍血，浑乌青，但她们的面容，却都是笑着的，安详，又满足。

        小九儿――

        而这些毒蘑菇吃着滋味鲜绝，在这个冰冷刺骨的冬夜，煮上一碗鲜的蘑菇汤，舒舒服服地喝净，便会让人陷绮丽的梦境，然后安然地停呼。

        而这个老人，甚至并不是因为愚昧无知，误了毒蘑菇，而不明不白地死去了，他是自己安然赴死。

        小九儿本以为，她能够带着河母族的族人走过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天，却没有想到，那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她们中的很多人都没能熬过那个冬天，没能熬到花开的时候，没能知，熬过冬天之后，空气有多清新，阳光有多么明媚，花儿有多么艳丽芬芳。

        “我这辈都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小九儿，这个冬天实在太冷了，我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放我走吧！好吗？”

        可是那个冬天太冷了。

        “圣女，你知吗？阿姆走之前最后一句话，是说，她已经老了，老得不动了，再也无法为我们这个落带来任何的荣耀和价值了，所以，她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