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想指责黎至清弃他而去，刚有这种想法就觉得莫名其妙，人家从未允诺拜晋王麾，穆谦又想开挽留，又觉得没有立场。想到《乱世孤雄》书中的故事，黎至清早晚是要秦王麾，终于忍不住劝：

第9章  涉川

        如今相府延请的帖已经上了门，黎至清此人当真是好算计！穆谦拿着帖送到黎至清面前，带着些绪：

        想明白真相的穆谦有些生气，但又不明白为何生气，一开就有了几分抱怨的意味在里。黎至清要走是迟早的事，他自己无心卷权利争端，注定跟黎至清走不到一条路上，如今他要走，穆谦没有立场去留，可他就是从心底里不希望黎至清走。

        待安阳回了相府，与肖珏共同准备起新年献艺，这些主意和算计必然能在相府传开，传到肖相耳中就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必然对黎至清产生兴趣。

        那日黎至清若是有心让着安阳公主，只需用平日里与穆谦对弈的方式，不着痕迹得输给安阳，让她痛痛快快地赢上几局，一抒中愤懑即可。可他偏偏一改往日蓄敛的作风，炫技似的连着了三个平局，比直接赢了安阳更让她印象深刻，临了又为安阳选曲，还谋划策应对她左右手合不协的问题，解了新年家族献艺这一心大患。

        自那日安阳公主离开后，不过十日，便有肖府的帖送上了门，延请黎至清为西席，专门教授音律。

        “我早该知，先生不会甘心屈尊于这晋王府邸，整日里只玩些琴棋书画的消遣。”

        “晋王府的时日，黎某到前所未有的愉。”黎至清怎么会听不穆谦语气里的抱怨。

        帖先到了穆谦手里，穆谦盯着那帖满脸不可置信，教授音律是假，请去门客谋划策是真。穆谦气得一拳砸在书桌上，时至今日他才明白，黎至清在见到安阳的那刻，就已经决定要选择肖相，而选择肖相，就意味着选择太。

        两人相这些时日，从来没有把当朝局势摆上台面来说，往日穆谦请教自保之法，两人也多以鹰兔之类作比，不为别的，穆谦绝不肯把自己置这乱世争权的浑之中，今日这般骨的话自他中吐，让黎至清有些震惊。

        那日书房，穆谦便觉得黎至清表现得有些反常。黎至清为人低调敛，虚怀若谷，怀十分才艺，肯于人前显的不过一二。他知黎至清通棋艺，往日里他与黎至清对弈，甚至能赢彩，不是他的棋艺真得湛到能与黎至清一较，而是黎至清在不着痕迹地相让。

        “先生如今投相府，意味着站队太，等来日再改投秦王麾，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