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至清语带笃定，“先生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不能辜负先生教诲。”

        黎至清这幅茫然又无辜的模样让郭晔心更堵，一个巴掌手甩在了黎至清后脑勺上，“你瞧瞧你过得都是什么日！连小孩该有的生气都没有！去年我问阿衍，阿衍给我报了长长的一条单，怎么到你这里这么费劲！”

        穆谚见到一个生面孔，明显有些吃惊，拿光打量了郭晔一番，闭不言，倒是谢淳沉不住气，直接问：“先生今日有客造访？这是谁啊？”

门的场。若有朝一日，穆谦也如黎氏一般，黎至清不敢想象。但转念一想，粮草危机时，穆谦宁肯牺牲，也要给自己留一线生机，又觉得不该疑他。

        “阿衍才三岁，你怎么拿我跟他比？”黎至清有些委屈，想了想又：“郭大哥也别太纵着阿衍，当心惯坏了他。”

        在兄长边时，都是萍为他煮一碗长寿面，后来跟了先生，先生总会送他几幅字作寿礼，上书勉励之语，到了老侯爷边，老侯爷喜挑贵重的件送，其中最罕见的当属那块玉坠，还差惹起轩然大波。

        郭晔看着前的黎至清，心中隐隐作痛，黎至清这个年纪的少年，现在有的仍在学堂中读书，有的已经赶赴科举，有的随着父兄历练，可没有一个人如他这般，把辅佐明君守护百姓的重任背在自己上。

        郭晔顿时气，心，有你这个清冷的爹，旁人若不多疼着，阿衍可要可怜死了。

        黎至清为人主意正，心智又定，郭晔知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他，也不急在这一刻，打算徐徐图之，索换了个话题，“提起你那先生，我就疼，别说他了，说说你自己。再过几个月，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了，有什么喜的件，大哥送给你寿礼。”

        在黎至清把郭晔整崩溃前，穆谚和谢淳一前一后掀帘了军帐。

        黎至清此刻有些茫然，喜的件？他素来清心寡，着实没什么喜好，那些纨绔玩得，先生虽然都教过他，可他只将其作为与权贵相的技能，并未产生任何兴趣。此刻乍一被问，黎至清脑中一片空白，顿时语。

        自那日被黎至清拿住死，又见他不过寥寥数语就说服了穆谦，谢淳对这人是既佩服又畏惧，恰逢知穆谚时不时会来向黎至清请教，他也想跟着黎至清读书，又怕黎至清不肯搭理他，死赖脸求了穆谦，让穆谦帮他说项，穆谦乐得有人帮他盯着穆谚，自然应允。黎至清本不想多生事端，架不住穆谦磨泡，兼又在军粮一事上发现谢淳有有义，索就定了辰时一同读书。

        “那也是来日。”黎至清眸泛着希冀的光，“在这之前，我要先为大成扶起一位明主，到时候就算新君不能容人，我亦死得其所。”

        “阿豫，有时候可以多为自己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