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若素不辞而别，先生就越发的心了，自小到大，朕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您这番慈父之，可算是让若素给来了。”

        郁弘毅自知失态，有些讪讪的，“毕竟外还着雨。”

        “‘他日若穆谦受黎豫蛊惑，为祸天，天当共击之……’”郁弘毅忍不住对着遗诏念了声，而后问：“陛是想等来日晋王乱政时，以先皇遗诏诛之？”

“会不会早了些？还不是动晋王的时候，若是这棋用了，那将来晋王这个心腹大患怎么办？”郁弘毅显然并不赞同穆诚的意思，然后伸手朝殿外指了指，“实在不行让外的那个想想办法。”

        穆诚并不接话，自顾回到书案前，打开上了锁的屉，取一个已经积了灰尘的木匣，然后从怀中掏一块明黄的帕抹了一把，这才朝着郁弘毅的方向一推。

        郁弘毅不明其意，上前两步打开匣，里面乃是一份明黄的卷轴。郁弘毅心一惊，赶忙打开，看过后脸变了几变，这才明白为何穆诚对待穆谦如此沉得住气。

        穆诚笑了笑，将遗诏从郁弘毅手中回来，一一仔细卷好，“还要多谢先生收了至清这个关门弟。先时有传言，先帝命穆谦诛了至清，以免与至清相与，坏了他的名声。这份遗诏怕不是穆谦不肯，惹得先帝恼了他，才留这么份东西来。”

        郁弘毅这才明白，穆诚心思远比表现来的深沉许多，并且打算借着南蛮的事动一动穆谦，索也不再多言，只再次若有似无地向殿外瞧了一。

        “不过朕倒不打算用这份遗诏来制衡他，毕竟来日他要真能借助北境边防军之力南，那也不是一份遗诏能挡得住的。”穆诚虽这样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回匣，又将匣放回了原落锁，“朕想着，这一石二鸟之际，不能只用一次。”

        “两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跪一会儿不碍事的，先生就不用担忧了。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都这个档了，还跑来给谢氏求，除了作践自己一遭，有什么用？你瞧肖氏和容氏当家的这会都不面，就来了两个没长齐的孩。”穆诚说到此，似笑非笑地瞧了郁弘毅一，笑：

        穆诚向来敬重郁弘毅，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恩师不自在，但也不想轻饶了那两个不知轻重他眉的熊孩，直接越过这个话题，任由肖玥和容成业在雨中继续跪着，而他自己则从容地自怀中掏一份敞的信函递给郁弘毅。

        穆诚倒是很能察郁弘毅的心思，亲自引着郁弘毅来到旁边的几案，两人落座后，穆诚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郁弘毅手边。

        “先生，瞧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