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明白了，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说：“这是他不给儿孙积德啊！光顾着自己兴，从不想着给儿孙留活路。”

        曹寅被老妻扶着坐，他年纪也不小了，说：“一生宦海沉浮，也快到了，今年是在江宁的最后一年，让你收拾打包的东西收拾了吗？”

        曹寅说：“还不上了，彻底还不上了。今儿格格的话够给兄长留面，他这些年是八爷的人，八爷和四爷又是对，皇上怎么可能会饶了他。”

        这事儿每年都有，这么多年来累计一起三万多两银。三万两对鄂岱来说不算什么，他让儿把这钱交上了。所以今儿鄂岱说：“我看这风不对，这皇帝和他老不一样。”

        曹寅想说一句何至于此，但是想想，除了这条路别的路都走不通，李煦的结局必然是锒铛狱。

        曹寅的孙曹霑号雪芹，后世都知曹雪芹是谁，很少有人知曹霑这个名字。

        佟家大房兄弟几个凑在一起，除了法海都有亏空。大分人亏空不大，夸岱因为是九门提督，康熙时常拿他的前任敲打他，因此欠了几千两，这对于佟家这等人家来说真的是小钱，立即补上去了。

        李氏说：“收拾了，已经送走一船了，让福晋看着给咱们收拾房，京后就靠福晋了。”她嘴里的福晋就是平王府的嫡福晋，曹寅的大女儿。

        鄂岱欠了三万多两银。

        夸岱就觉得哥哥表述的太儿戏了，就说：“日后要谨慎，千万记得谨慎二字，如今正是新贵得意的时候，别把以前那种横行无忌的谱儿摆来，咱们家风光日已经没了，你们要是惹事咱们可没脸面把你们捞来。”

        李氏答应了一声，看他没别的交代了，立即问：“李家那边京城的主们怎么说？我听頫儿媳妇说那是数百万亏空！我听着都心惊，这就是几辈不吃不喝也还不上的钱啊！”

        面的侄们赶紧，总之先怂一阵，看看风向再说，理大家都懂。

        鄂岱这钱是因为每年年底请火营各的脑脑吃顿饭欠的。就是每年聚餐吃完后鄂岱会送一份伴手礼让大家带回去，一般是盒里装些菜，如肘什么的，让参与吃饭的人带回去给家里添菜，理由就是家里爷们外面吃席了，也带大菜回去给家眷们尝一尝。

        曹寅：“到时候你带着霑儿走，我这边交接完了差事和頫儿一起回去。”曹頫是曹寅弟弟的亲，过继给了曹寅。

        法海说：“先不提他们那一盘散沙，各家都是一屁亏空。就说隆科多，没少收礼，对了，李四儿早年给隆科多生的那对儿女，现在年纪

        李氏：“看着睡了。今儿九格格特意叫了霑儿过去说话，还嘱咐要好好地教养。”

        李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曹寅说：“都是拉扯一家，咱们家人少不好举例，孙家可是个大人家，孙繁茂花钱的地方也多，你看表哥也就是欠几千两的亏空，与其说是挪用，不如说是为了合群，上面一旦追查，立即拿来钱还上了。李家花钱最多的还是兄长啊！”

        晚上安排李煦休息后，曹寅拖着疲惫的回去，他妻李氏接着。

        这祸是早埋了啊！

李煦又叹气，跟曹寅说：“我也想过一了百了，直接把自己吊死，可是这位皇上不讲究人死债息，他还要对着我儿孙债，我死了就是自己痛快，我活着债还是冲我来的。我今儿来就是求你将来搭救家里的孩，我父是逃不了了，你能看在咱们两家这两辈人交好的份上救我孙儿一把我激不尽。”

        说起二房那真是群乱舞，夸岱忍不住了一把脸都不知从哪儿开始说合适。

        他说：“兄长这辈就是立即被押解到大牢也不算有遗憾，吃的用的都经历过了，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了大半辈，晚年有此遭遇也说得过去。”

        鄂岱瞪了他一，跟侄说：“这阵人家来送礼先别收，看看别人家是怎么回事，别人收了没获罪咱们也收，不能不合群不是？”

        曹寅张张嘴没说话，他是江南的密探，不只是观察江南的民间，官场也在他的监控之，李煦家的那事儿他很清楚，韩夫人是病死的不假，跟李煦风得意也有关系。

        法海说：“你是一天才知吗？”这皇帝原先是四爷的时候就以各种不合群著名，追债这事儿他真的能得来。

        鄂岱问夸岱：“咱们家的孩都听话，嘱咐两句就行了。二房那边呢？”

        李氏叹息一声，想起李煦的原韩夫人，就说：“大嫂走得早也是有福气，要不然年纪大了跟着受罪，还指不定被磋磨成什么样呢！”

        除了江南官员哀鸿遍野到凑银外，京城还有不少人也收到了补亏空的命令，赫赫有名的佟家也不例外。

        曹寅问：“孙儿睡了吗？”

        第524章  炎夏

        这菜是用鄂岱的名义送的，但是结账用的是火耗银。因此清查的时候一咬定鄂岱用火营的钱给自己人了，这钱要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