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心里清楚，就目前掌握的证据而言，胡黑等人朝廷肯定会满天的搜捕，但自己与韦灵运的失察等罪也将免不了，除非真能证明，有官在后面阴谋煽动民乱，许清和韦灵运作为级官员，无力监察抗拒，这才有可能脱罪。

        对于宋九安的话，许清没有声言，韦灵运先躬答：“各位大人，官冤枉，官负有监察地方是不错，但州民乱确系有人阴谋煽动。并私自买通城守都孙大学，里应外合之，方导致州惨剧发生。”

        想到这，许清也只能尽最后的努力，即使自己不能脱罪，但至少尽量让李清阳等人少受了牵连。

种威压之。

        但现在许清他们掌握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是胡黑等人煽动了民乱。虽然胡黑等人动机可疑，但这还不足于让两人免责。

        “威武……”

        宋九安听完韦灵运的话，接着问：“韦灵运，你说州民乱是有人故意阴谋煽动，可有何依据？”

        王瑞娘王杨氏就是船厂被绑架的妇人之一，王杨氏可证明是胡黑等人绑架了她们。

        昨天在与吕夷简的闲谈中，吕夷简也曾说过，如今西北战事正紧，地方乱象繁多，此案不宜牵涉过大，应速决断之。

        大理寺卿宋九安作为主审，正想大拍惊堂木，许清却很光棍地先躬行礼：“官朝请郎许清见过三位大人。”

        如果不能抓住胡黑等人，纠真正幕后黑手，这案本没有什么可审的，直接给自己这些人定罪就行了。

        宋九安被许清抢先，倒没有再问堂何人这样的废话。这样的官员许清倒是欣赏的。

        都孙大学的家可证明，民乱当天孙大学曾接受一个叫肖生的五百两银贿赂，从而当夜把州西门交给了肖生的手看。

        宋九安举着惊堂木仿佛被噎了一，最后那惊堂木还是顺势‘啪’的一声拍在了堂案上。还好堂案被衙役们得甚为净，否则赵之远和田耀文两人非吃一脸灰不可。

        最后江南聚宝米行的伙计覃二郎，看了胡黑等人的图影画像后，基本可确定胡黑等人是漕帮的帮众。”

        说到最后一项，许清也不禁在心里苦笑，胡黑等人早已消失无踪，而覃二郎也只是看到胡黑和漕帮的人在一起，并不能确凿地证明胡黑就是漕的人。

        大理寺审案讲究的是确凿的证据，对于一些猜测宋九安并不想理会。

        在衙役的堂威声中，许清和韦灵运被带大理寺正堂，正堂之上坐着三位主审官，御使中丞田耀文是老熟人，刑尚书赵之远许清也见过一面。剩坐在中间的那一位，想必就是大理寺卿宋九安了，宋九安看上去有六十来岁，须发已花白，一袭紫官袍穿在他瘦的上，显得有些空。

        “本官今日会同刑尚书，及御使中丞田大人，共同审理州民乱案，许清、韦灵运，你们一个携圣旨负责筹建船厂，一个为一州通判负责监察地方，如今州龙门船厂民作乱，导致州知州一十三名官员殉难，百姓死伤共千余，民房被焚，财被抢无数。以上种种你二人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可有话要说。”

        宋九安之前就曾细细看过此案详细呈报，在他看来，此案本不值得如此大动戈，行什么三司会审，但此议由吕夷简提，加上许清携有圣旨在，算是半个钦差，而此案涉及众多人命，不得不慎。然而就案本，并无太多的疑难。

        韦灵运站在一边默默地听着，听到最后他也有些颓然，许清说的这些也是他们全掌握的证据了，但对韦灵运来说，这些远远不够，想到一生的仕途将可能就此断送，韦灵运心里冰凉一片。

        宋九安转与赵之远、田耀文商量了一，这才回过来，重重一拍惊堂木声喝：“带人证！”

        但现在也只能死当活医了，他已经不奢望自己能脱罪了，说这么多全是为了李清阳等能少受些牵扯。

        宋九安与吕夷简是同科士，两人交尚可，而且他觉得吕夷简所言甚有理，所以宋九安打算快刀斩乱麻，该判刑的判刑，该通缉的通缉。

        他上前答：“各位大人，龙门船厂劳力叛乱是受人阴谋煽动，这官能证明，胡黑等人绑架船厂妇人，向船厂劳力毒，然后嫁祸于船厂事及州官员。通过这一系列手段煽动起船厂劳力叛乱，而胡黑同伙则向守城都孙大学行贿，接了州西门，两者里应外合把乱民引州城，其中船厂劳力王瑞可证明，乱民冲击州府是胡黑等人极力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