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把自己珍藏这个普通的纸杯时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一起弃如敝屣。

        阳台上的风很大，蔚然让自己狠心，在庄亦楠再次经过阳台之前就回房间。

        果然如他所说――至少在本赛季的比赛中，他再也没被对手抢到过龙。

        他静静地看了会儿，伸手，把它丢了垃圾桶。

        在阳台上背对的人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转过来看他一，眉目间有些不易看来的惊慌。

        他们像是钢琴上互相依偎的黑键和白键。

向走去。

        “你不用躲着我。”庄亦楠忽然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心酸，他近乎叹息地说，“我难还能得了你吗。”

        他的脚步只在蔚然前停顿了几秒，就继续朝饮机的方向走去，把那双带着复杂凝视他的睛甩在后。

        着比较熟悉的id的直播间友问起比赛场里抢龙失误的时候，他也不会回避，而是认真地承认错误，没说刚好被大龙拍飞的运气因素，也没说队友没帮自己卡对方位置的合问题，乖巧地一借都没找：“确实，玩娜可被阿古朵抢龙是有逆天了。次不会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他去接喝，经过二楼阳台。

        两个月前的蔚然遇见庄亦楠，于是一个破碎的人长了新的心脏。

        关上房门，他从屉里拿泡泡浴剂准备泡个澡，却看见当时自己留的，庄亦楠送给他的咖啡的纸杯。

        蔚然把自己沉浴缸里，回忆起今天的比赛。他终于如自己要求的那样，没有像上次打fjg的时候那样犯病，不由己地一些不理智的决定。

        这个月还有直播任务，在训练室坐后庄亦楠就开播了，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输比赛后的直播间里尽是腥风血雨。

        他一方面庆幸自己没有病膏肓，一方面又在问自己，这样至亲至疏的普通队友关系，是自己想维持的吗？

        只是永远不再完整。

        不是疑问句，只是陈述句的语气。

        没有黑键，白键依旧可以独立。

        ◇  第113章  戒断反应

        庄亦楠看着蔚然意识地把手上拿着的烟藏在后，但殊不知烟味和飘扬的烟雾还是卖了他。

        但他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在训练场复习每个打野的惩戒斩杀线，时不时再在笔记本上记录些数据――这是他从蔚然这里学来的习惯。

        “如果巅峰留不住，那就重走来时路。”十七坠在队伍最后面，眉目微动，最后叹了气，伸手了自己手臂上的鸡疙瘩，“太中二了……”

        两个月后蔚然决定离开这个亲密得仿佛已经骨血的人，便是生生地剜掉上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