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不明白，还在心里琢磨了许久父皇为何不生气。”霍平祯：“不敢去问父皇，便去问了靖川。”

        “我不知。”叶文彬。

        霍平祯却先开：“文彬，朕登基不足两年，就便觉得成了孤家寡人。从前这宣室中那样闹，现在却连一个听朕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文彬想起从前在里伴读的日，啼笑皆非：“小王爷从前犯了错，倒的确都很痛快承认，连伸手给夫打板的动作都格外娴熟。”

        叶文彬对宣室也是熟门熟路，脚底生风地就找到在屋枯坐的霍平祯。霍平祯年纪也不大，只比叶文彬年长七岁，可一个还是朝气蓬的少年人，另一个却看着死气沉沉。

        “你他说什么？”

        叶文彬：“……”

        “你看到那个花瓶了吗？”霍平祯指了指西南角落里的博古架，“那原是一个白釉暗花纹梅瓶，父皇冬日里钟腊梅，这是他的心之。有一年冬天，父皇为了叫靖川修养，别总在外跟人们打雪仗，便叫他去摘梅花来景。”

        霍平祯似笑了一声，：“他带人从母后的库房里找到了一只模样相仿的白釉瓷梅瓶，又哄母后亲自在御花园剪一支梅花了去。”

        “他那时虽然也惊慌，却反过来安朕。他连连说没关系的，他有法，定然不会让父皇生气。”霍平祯问：“你猜他了什么？”

        这倒的确是霍靖川会说的话。

        叶文彬见他这模样，吃了一惊：“陛。”

        “听我那样问他，就只反问了我一句‘若是皇兄与我想要那梅瓶，难不成父皇还会吝啬不给么？’”

        霍平祯看清了来人是叶文彬。其实除了叶文彬，也没人敢在这时候来。他朝叶文彬招手：“文彬来了，坐啊。”

来吩咐侍药的小太监赶紧再去端一碗药来。里的那一碗，又该凉了。

        叶文彬听话地坐，伸手探了探桌上摆的药碗。药凉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来换一碗。

        霍平祯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对我的忧心全然不理解，在他中就只是打碎一个花瓶而已，或许在他那里，连找母后剪梅花，也不过是不愿我疚，才想的花招来哄我。若是他自己一人打碎花瓶，估计连这一步就省了。”

        “我当时不知，以为他又在胡闹，便声阻止他。结果却反倒吓着他，令他不慎失手打碎了花瓶。他还没怎么样，我却吓得不行，很担心父皇要怪罪。”

        “可你知么，他找来的那支梅瓶并没有暗纹，父皇一看便知。我替他了一把汗，可父皇却只是笑骂一句说他偷懒，叫他以后不许拿这些小事去烦母后，至于梅瓶的事则一字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