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的太多，说不定人家年轻人觉得自己幸福呢。对象是她自己选的，以后过得好或坏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成年人既然了选择，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她都得自己承担。”

        闻三河手快拆开花生，闻二山阻止都来不及。

        黄丽梅越想越难受，如果没有抱错孩自己心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煎熬。

        黄丽梅神恍惚回到家，郑毅坐在沙发上看报。

        黄丽梅了，又摇了摇。

        她不是没听到客人的低声抱怨，她撑着笑容为客人们倒茶。

        “反正闲的没事，我买了好几包,  够吃。”

        “我向书记打听了买猪的事，等开咱家也抓两猪崽回来养着吧。”

        梁好自从早上来烤火屋就没去过，她窝在窗边的垫藤椅上看书。

        至于自己的娘家就更不指望了。郑萍萍想到母亲连她的小箱都不放过，随便找了装化的麻袋把她的衣服了去，借说是坐车省地方。

        黄丽梅问心有愧。

        闻二山磕磕巴巴：“养...养猪，咱家能养？”

        闻溪在外面疯玩到中午才回家吃饭，一到年关最兴的就是小孩们，无论怎么疯玩都不会挨骂。

        闻岩抓了一把花生坐在梁好边给她剥壳投喂。

        她抬起问：“闻岩回来了吗？”

        闻三河把手放在炉边上取：“他说回屋换一件衣服再来。”

        赵凯的工作是她帮忙安排，中间她提心吊胆了好一段时间，还害得疼自己的郑母背了锅。

        他提议养猪是为了帮家里增加额外收。明年他和梁好就会去上学，照顾不到家里，只能让二哥和三哥用最慢的方法攒积蓄。以后三哥要是想成家，家里有猪算是一大优势。

        黄丽梅于心不忍：“老郑，你心太了。”

        恋时期的赵凯对她言听计从，自己从天堂跌泥潭之后，赵凯和婆婆不再像当初那样对她恭敬。

        过了一会儿，闻岩拎了一包炒花生屋。

        黄丽梅记得萍萍结婚的日，她没有现在新婚夫妻面前，只是以自己的名字随了20块钱的礼。

他们风大队每人有50块钱的分红，这钱是不能拿来的，因为是把工分算成钱,  无法兑换,  只能记录成余钱。

        闻二山心火，但又带着犹豫：“买猪崽得花不少钱吧，万一我们养不活咋整？”

        郑毅重新拿起报纸，无奈地摇了摇。

        闻岩淡声一笑：“不会，公社比你们还重视，会有专门的养猪专家指导你们该如何养猪。”

        等之后市场彻底开放，再让二哥三哥随便个小生意提家里的生活平。

        是的，公婆抠门到连最便宜的酒都舍不得买，茶叶是最廉价的碎茶末。

        闻岩低细致地剥着花生：“能养，年底交到品站宰杀，七成上交，剩三成是我们自己分，买卖和自己吃都行。”

        闻岩把油纸包的炒花生放在烤火炉的桌面。

        如今抛开郑父的份，她在婆家什么都不是。

        她突然坐在沙发上靠近丈夫：“咱们过年就不待客了吧，去乡跟女儿过年吧。”

        一听有专家指导，闻二山心里稍稍有了底。

        赵凯和婆婆前后对待她的巨大落差让她想起曾经郑父对她的批评，那时她天真相信赵凯对她是真。

        “这终于心里踏实了？”

        郑毅抖了抖报纸：“是你太心，心是你们女人的通病。咱家女儿23岁都能造汽车了，萍萍23岁结婚都让你心。”

        郑萍萍忙碌招待客人，恍惚间看到了熟人，随即又觉得不可能，郑家早就跟她没了联系。

        “婚礼很简陋，当初我就看来赵凯他爸妈不是大方的人，萍萍那么气嫁过去要吃不少苦。”

        “冷死了，你也赶紧屋来烤火。”闻三河屋迅速把门关上,  没让冷气传屋里。

        见妻回家，他放报纸。

        她想说女儿比萍萍懂事，可哪个早熟懂事的孩不是因为小时候父母不疼才早早学会懂事。

        闻二山看到他手上的花生忍不住开：“花生是你买回来过年吃的,  咋现在就拿来了？”

        回到乡那个家她几乎被掉了一半的血，好在她逃来了。

        郑萍萍期待了大半年的婚礼，最终变成用来收份钱的人宴会。公婆抠门，婚礼全是素菜，只有炒菜的油加了猪油。

        萍萍以前在家经常嚷嚷着自己长胖要减，经常不吃晚饭。梁好刚回家去医院检，上一堆小病都是因为从小营养不良导致。

        他关上门：“外面天冷，午饭在这屋吃吧。”

        萍萍被她生惯养，梁好在乡没那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