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该知足了，苏信源握紧手里的颜料盒，一滴清泪从角溢。

        而他能考虑这些东西，是因为全家人的付，他不能因为自己神上的痛苦，忽略家人生活上的苦难。

        田修斐一听，气笑了：“合着我说那么多，也就这句话你耳了，真是白瞎我田某人的一番好意。”

        你不喜画画！

        他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他读书明理，知人这一辈，除了衣住行，还有志向报负，还有志趣期望，这些是很多贫苦人家不会想到的东西。

        “信源，你若喜，不妨试试，不会耽误科举的，你看我平时不也调香嘛，一直死读书，也该些喜的放松放松！”

        想了又想，田修斐还是开了。

        苏信源闭了闭，抬手逝去那滴泪，他将颜料放屉，又变成了书院里那个沉默寡言、格秀的斋长。

。

        说到这里，田修斐有些气馁，他这人调香时总手抖，怕是一辈都成不了名动一方的调香师了，也就边人都不嫌弃，对他调的香还能夸几句赞之词。

        田修斐得了理，继续说：“说来啊，画画也不是啥玩丧志的东西，你何必如此排斥。琴棋书画，怎么说也是君四艺之一。俗一说，若是真画名堂了，既有盛名，还能一画千金，面里都有了。”

        他站着一言不发，只盯着地上的纸片与朱砂粉末，一遍遍告诫自己。

        “一画千金？”苏信源心一动。

        你不喜画画！

        等苏信源洗漱好躺床上，夜已深了，只是他和田修斐都丝毫没有睡意。

        靠着一遍遍的告诫，他放了的画画，再也不曾绘画，只偶尔赚钱所需，会画一，他不再期待于画一展所长，只盼早日取得功名，用尽一切、竭尽一生，去偿还全家人对他的栽培。

        你不喜画画！

        苏信源一僵，说不话。

        他没有错，爷爷和长辈们也没有错，人这一辈，顺遂者又有多少呢，他能有幸读书，已经是命运眷顾了，他该知足了。

        放好东西，苏信源若无其事去洗漱，他不知，在他门打后，躺在床上的田修斐，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一气。

        “我不喜画画。”苏信源还是那句话。

        借着黑暗，田修斐翻了个大白，有些无奈：“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又何必装呢！”

        他既然享受了这些，就要承担起这些责任，他，没有任胡闹的资本。

        苏信源清楚，想必于苏家的孩，想必于村里其他孩童，他已经幸福太多，能念书，能衣充足，这是那些孩想也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