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渝生默默念了几句，才突然说：“右满舵，首尾保持平衡，启动攻击声纳，准备照目标。”

        “还不是时候。”杨远帆三五除二的脱了防辐服，说，“放心吧，老周有数，现在我们只能相信他。”

        “吃得不错吧？”

        因为开始急转弯的时候，牧浩洋抓着战术指挥台旁边的支撑钢，所以立即受到了艇在声纳的反作用里产生的明显震动。

直觉。

        卢承丰抬看了一，说：“三十二节，还在增加。”

        “老杨，怎么还不释放扰弹？”李小明靠了过来。

        杨远帆咬了咬牙，说：“需要让鱼雷准备好吗？”

        “攻击声纳启动，连续照。”周渝生转过去，对夏宏宇说，“重新计算，把攻击参数输鱼雷。”

        牧浩洋与李小明有惊讶，只是两人没去打扰周渝生。

        攻击声纳非常大，拍打到“北卡罗来纳”号上，肯定会让国大兵大吃一惊。

        “你们还有心说吃的？”李小明白了杨远帆与牧浩洋一，说，“这次面对的可不是093，而是军。”

        杨远帆看了李小明，说：“三个月前，在南海举行的一次联合反潜演习中，我们被编蓝军，扮演假想敌。在老周的指挥，我们不但翻了由一艘093领队的海反潜潜艇编队，还连续避开六条反潜鱼雷，最终‘击沉’了红军的旗舰，让‘鲨鱼’号漂亮的了回脸。我们从榆林港发之前，那艘093的艇长还找上门来，请我们吃了一顿大餐，想从老周那偷师学艺。”

        这时候，杨远帆满大汗的回到指挥舱，上还套着反应堆舱时穿的防辐服，看样他也很焦急。

        这个“假目标”，就在“鲨鱼”号前方不远。

        不是扰弹不够多，而是不够先。军的划分标准，因为“鲨鱼”号上的扰弹只能制造气泡幕墙，无法模拟本艇的声学特征，所以最多只能算得上第二代扰弹，连“洛杉矶”级备的第三代扰弹都比不上，更别说与“弗吉尼亚”级备的第四代扰弹相提并论了。

        杨远帆也没有去打扰周渝生，走到牧浩洋边，问：“怎么样了？”

        “我们的速度是多少？”

        李小明叹了气，摇了摇，没再跟杨远帆答白。他不是怕死，只是没活够，不想英年早亡。

        读数到二百五十的时候，周渝生朝卢承丰了。

        牧浩洋看了杨远帆，了一副不知所谓的笑容。

        “五十秒……四十五秒……”

        周渝生没有绝望，因为他知，只要能为那两条鱼雷制造一个“假目标”，“鲨鱼”号就能化险为夷。

        周渝生摇了摇，没有多说，把目光转向了航行控制台上的航向显示。屏幕上的数字正在飞速改变，表明“鲨鱼”号正在以最大角速度转向。

        周渝生看了杨远帆，说：“得给狗日的一颜看看。我们挨了打，总不能不还手吧？”

        航海长没有迟疑，一个跨步冲过去，夺过方向舵，把潜艇修正。

        这时候，周渝生睁开睛，朝卢承丰看了过去。

        李小明一瞪大了睛，杨远帆也吓了一。

        仅仅依靠扰弹，肯定活不久。

        “这才过去一分多钟？”

        “还有不到一分半钟，我们就完了。”

        “去的三亚最好的饭店，让那哥们花了几个月的津贴，非常不错。”

        牧浩洋拍了拍杨远帆的肩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再等等。”周渝生压了压手，闭上睛，开始默默念叨起来。

        周渝生的眉了几，对紧紧捂着耳机、盯着声纳显示屏的孟广阳问：“‘北卡罗来纳’号在哪？”

        攻击声纳开动后，“鲨鱼”号开始有节奏的抖动起来。

        “一分三十秒……”卢承丰拿着秒表的手哆嗦了几，“老周，差不多了。”

        对于“鲨鱼”号上的扰弹，周渝生没有多大信心。

        周渝生没有实战经验，却拥有非常锐的直觉，而且在之前的对抗演习中，多次演练过相关战术。

        “老周……”

        孟广阳一惊，赶紧说：“两钟方向，距离三十二链，目标仍然在向北航行，相对速度五十四节。”

        “怎么相信？”

        “不相信老周，我们还能怎么办？”杨远帆笑了笑，说，“如果我们注定要挂在这个鬼地方，也要带着笑容去见阎王爷，让地府里的小鬼知我们是潜艇兵，绝对不向夜叉皱眉的潜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