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畔，刘有方宅邸。

        真正的原本是画在一张熟宣上的，现在还藏在武好古在大相国寺租住的僧房里面呢。

        ……

        “不过摹得不好？”刘有方问。

        “阿爹，这幅画……”

        “好的，孩儿这就让人去盯严一些。”

“这可如何是好？”

        郭京和刘无忌都没有洗钱的概念，因而有此一问。

        刘有方脾气再好，也很难咽气去。

        刘瑷：“摹本和原本自然是一样的……若是自手，完全可以乱真。”

        “爹爹说的对，孩儿还摹不好，需多试几次。”刘瑷看着养父，“爹爹，您怀疑……”

        刘有方又摇摇，“摹得太好了，儿啊，你自己也临摹过，觉得这幅画容易临摹吗？”

        “他们要一直盯着，这交引甚底时候才能花去？”

        刘有方哼了一声：“自是要盯着……老夫倒要看看，这幅《醉罗汉图》到底是哪个惹不起的西军观察？”

        刘有方压低了声音：“官家命中无了！”

        “有办法的，”武好古一笑，“只需把这些交引‘洗一洗’，就能变成铜钱和银铤了。”

        实际上，刘有方手中的画也是个摹本！

        郭京和刘无忌都有些着急了，郭京是凡人，刘无忌是个假士，都想着攒钱买房娶婆娘过日呢。

        交引扎，而且还是有期限的，过期就只能折价换成新一届的交引，因此不能长期拿在手里。而铜钱和银铤就不同了，它们到都能通，本无法追查。

        “还有《八十七神仙图》也得尽快到手里。”刘有方看了一养，“端王殿多半知万寿观的那幅是临本了，以他的，准保想得到真迹……此事若是成了，你这辈就不愁了，知吗？”

        不过今日，我等还是收好了交引，再去烧猪院一醉方休！”

        在开封府东十字街的鬼市耍刘有方这样的人，实在是有活生生打脸了。

        傅和尚倒是不急，只是笑盈盈不说话。

        “一起吃酒去。”

        武大郎这回显了大本事，让跟随的兄弟都发了横财，大家自然以他为首，他要去喝酒，郭京、刘无忌和傅和尚三人便都随着一起去了。

        刘有方淡淡地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

        “这画……和先前看见的摹本，几乎一模一样啊。”

        “不怀疑，我不怀疑，”刘有方轻轻卷起了《醉罗汉图》原本的画卷，“五万缗买的东西，还怀疑个甚？寻个机会，便把图送去端王那边吧。”

        他原来没有怎么怀疑《醉罗汉图》的真伪，也不想深究去。但是却知今天的唱卖是有人在设局……那个和陈佑文叫价的人，多半是个托！

        “那界巷要不要盯着？”

        刘瑷站在养父后，也在看画，却没瞧不妥。

        轮奂的化阁上，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刘有方正坐在一张玫瑰椅上，手里拿着《醉罗汉图》的“原本”在细细观看，越看眉却是拧得越紧了，看到后来还轻轻摇了摇。

        “不易。”刘瑷摇摇，“很难临，这画上的罗汉上半孩儿临不了。摹倒是能摹来，不过……”

        “怎么个洗法？”

        “是啊，”刘有方，“完全可以乱真……都真到了为父都分不清原本、摹本的地步了。”

        “便去烧猪院！”

        “洗？”

        刘瑷一怔，“孩儿这辈，难官家他……”

        武好古笑了笑说：“莫着急，大郎我有的是办法把交引变成黄铜白银的。

        “好！一醉方休！”

        因为所有的摹本、原本都自一人之手，自然也就难分仲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