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厅试只有官人才可以去考，蔡京怎么说，意思就是武好古到年底时肯定是个官了。

人大族玩的，何必认真呢？

        方镇就是藩镇，独霸一方，不受朝廷节制，镇帅父死袭。实际上就是独立王国！

        纪忆看着植，吐了两个字：“方镇！”

        燕云的汉人门阀在辽国那边混得不错——大辽国的制就是保护门阀利益的嘛。

        也就是说，如果大宋封大家当节度使，那么大家就死力相帮——毕竟打来的地盘都是自家的，怎么能不死力？所以到时候宋军看戏，他们来拼命。

        不肯？

        如果没有方镇节帅可以，那么大家也不会和大宋为敌，当一堆墙草还是可以的。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所以只要宋朝能够给让燕云门阀满意的条件，在辽国陷危机是恢复燕云应该是很容易的。

        燕云豪可不是宋人，他们梦中的故国是大唐不是大宋，想法也和宋人不一样。东华门外唱名才是好男儿的理，他们是不能理解的。

        不过这并不等于燕云汉人门阀要给大宋卖命，这事儿……毕竟是有风险的。没有相当大的利益，谁肯跟着？

        所以辽国的士绝大分都自以汉人四大家族为首的十几二十个汉人大族。寒门崛起，丝逆袭什么的，在辽国是想都别想。

        植，笑：“若得方镇之封，只待辽国北疆大乱，燕云各家便能为大宋所用，数万兵，百万石的军粮，瞬息可得。朝廷只需一旅之师再加铜钱数千万缗，就可尽复燕云十六州并辽西、辽东之土了。”

        纪忆当就和章毅换了，两人都没什么把握。

        可问题是朝廷能封一堆方镇来吗？

        植叹了气，苦笑：“只是没有方镇之封，就不能指望他人舍命相助了。”

        武好古当然不能和蔡京说真话，只是说：“晚生于经义上无甚天赋……”

        纪忆了，又和章毅互相对视了一。这个植还算快，一就把底牌亮来了。现在就看天和当朝的章相公怎么选择了。

        “崇，元晖，你二人的本事，老夫已经见识到了，能在恁般短的时间里，把佳士得行打理到如此程度，这实之才是有的，很好，很好。”

        既然如此，燕云的汉人门阀为什么要帮着限制自己利益的宋朝去对付保护自己利益的辽朝？

        武好古和米友仁这时已经见到了蔡京，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还请两人吃了味的蟹黄包，哪有一丝奸臣的模样？妥妥就是一个邻家老伯。

        植接着：“既然二位知门阀是甚底，那么你们说说看，大宋官家又能给燕云汉人门阀甚底呢？”

        武好古摇摇：“学士，晚生学识浅薄，不大能文。”

        植脸上的神微微变幻，若不肯的话……事就不好办了！

        蔡京一挥手，笑：“这个还不容易？不就是经义嘛，容易得很。攸儿，稍后叫人送你叔父注释的《三经新义》、《字说》、《易解》、《论语解》和《孟解》去武家还有米家。”

        当然了，辽国本的衰弱是燕云汉族门阀生异心的主要原因。辽国的制对门阀再有利，混不去也是空的。

        那是抄的！

        ……

        蔡京一怔，“怎么会呢？那个‘问世间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是不是你写的？写得恁般好，怎么就不能文了？”

        夸奖了几句之后，蔡老伯又一次严肃地教导两位晚辈：“不过你们也不能把力都用在生意上面，我朝毕竟是以读书人为重的。崇，等你使辽归来，一定要用心读书了。要不然就赶不上年底的锁厅试了。”

        相反，宋朝的制则是限制门阀的！宋朝真正掌权的是科举的文官，而且宋朝的科举比较严谨，是不拼爹的。

        章毅又问：“二哥，那如果朝廷不肯在燕云大封方镇呢？”

        思索了一会儿，植苦笑：“若是朝廷不肯，那么只要朝廷天兵开燕云，各地豪还是会望风归附的，只是……”

        这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门阀制就这样，土地和民众都被门阀权贵牢牢控制着，同时门阀家族都拥有相当大的武力作为基力量。因而门阀权贵就能轻易动员组织起庞大的军队呼应宋军的北伐。

        看到植吞吞吐吐，纪忆追问了：“只是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