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历史上的宣和北伐中，童贯指挥的大军连一个“艰巨的任务”都不必完成。因为绝望中的耶律大石和萧率领了几千人的兵城发起了“自杀式攻”，这种行为别说遇上柴荣的北伐军，就是撞上赵光义的大军也完了。耶律大石和萧一死，燕京城里面的耶律淳除了投降还有路？他就是不肯投降，燕云豪也不可能跟着混了。白沟之战要是败了，燕京的人心也就散了……

        要是武好古以为宋朝肯定能收复燕云的话，那还搞什么洪猛兽一样的资产阶级自由市？而且还要在自由市的基础上办少年军校——这可是比资本主义更可怕的军国主义不归路啊！

        “那么，”张叔夜问，“那本官上哪儿去寻这些三教九，鸡鸣狗盗的人？”

        “既然不能，”张叔夜，“那谍报事还有甚底用？”

        张叔夜问：“不是还有西军，还有兵学司的新军吗？”

        “不难？”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

        武好古笑了起来，“此事不难。”

        他虽然知兵，但是不会谍报，不过在枢密院时，有他认识的熟人同他说了武好古这个“大特务”的故事。因此他今天才跑来武好古的宅邸想要问个究竟。

        再譬如，我等官人想要潜燕京，到契丹贵人边探听报，自是千难万难。可是对于女伎、**、僧、商贩、厨、戏、骗，甚至泼窃贼等人而言，都是各有门路的。所谓鸡鸣狗盗，各有所用。”

        张叔夜皱着眉问：“若真如你所言，辽国亡在旦夕，那我朝恢复燕云又有何困难的？”

        辽乃大国好战，亡国之祸，便在昔日。而我朝与辽安泰百年，忘战之危，也在前了。如今两府重臣可以早布置，建界河据，以谍报窥辽，正是居安而思危，怎么会没有用？”

        张叔夜问：“你说辽国的亡国之祸就在前？有何依据？”

        “对！”武好古，“谍报之事在好古看来，植于民间和江湖。有些事，譬如把人和不经关卡往来辽宋两，官府就办不到，但是对于江湖人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武好古苦苦一笑：“晚辈觉得不能。”

        “现成的，”武好古，“开封府禁军里面都有啊！世伯可别以为他们不会打仗就百无一用了，其实禁军里面的老哥，个个都是人才啊！”

        好像很有理啊！

        开封、河北禁军忘战倒是公认的事实！若是他们不忘战，还能有昔日宋太宗两次北伐时候的战斗力，宣和北伐时燕京也就打来了——其实在宣和北伐之前宋太宗的两次北伐以及周世祖的一次北伐，都面临着北伐军无法同时完成攻克燕京和击败辽国北面援兵这两个艰难任务的难题。

        张叔夜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崇，你真的以为我朝可以北伐摧破燕云吗？”

        武好古一笑：“因为开封、河北禁军安定百年，早就已经忘战了。”

        武好古：“西军有多锐，世伯一定比晚辈清楚。至于兵学司的新军，现在还没开始练呢，怎么知能不能打？”

        “张世伯，”武好古看父亲走了，又对张叔夜，“曾枢密可和您说过界河商市是为甚底而建的么？”

话是这么说，可武诚之还是依着儿的话起和张叔夜打了个招呼，便了中堂，还把在中堂伺候的女使一起叫走了。

        武好古摇摇：“世伯过奖了，晚辈自知不是领兵杀敌的料，只想着把界河商市搞好，再帮着世伯把谍报事也搞好了，将来或有世伯将兵北伐之日，不必为粮草民伕之事心，也不必为不知敌人虚实而烦恼。”

        武好古说：“兵法有云：国虽大，好战必亡。天虽安，忘战必危。

        “耳听不如见，传闻不如亲历。”武好古，“世伯既然兼谍报事，相信很快就会知晚辈所言不虚了。”

        张叔夜笑了起来：“不想你还是个知兵的。”

        “那么对于谍报事，你有甚办法？”张叔夜接着开请教了。

        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任务，童贯的十几万大军居然玩砸了，其中还有不少锐西军呢！

        这话说得张叔夜听！和他一辈儿的开封禁军将门中，比他能带兵的也没谁了，而且他还是个文资，是可以当阃臣抚帅的。现在朝廷又让他去兵学司当博士，看上去就是想把他培养成北伐阃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