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有！”纪忆，“空白官诰我就随带着呢！我有便宜行事之权，回给二位郎君一人一个官。

        今日跟着那个元觉和尚来请教的就是一批歙州的信摩尼教的儒生……他们觉得明尊不大灵验，总是没有办法保佑他们中士！这个是不是禁不住实践检验？

        对了，方腊呢？也给他官吧！”

        “怎么验证？”静明老和尚问。

        特别是今年年初的礼大比后，一群在开封府了解了《实证论》和《理论》的江南儒生回乡后，居然在江南各地掀起了一阵研究《实证论》和《理论》的峰。

        所谓漆园就是生产油漆的手工作坊，青溪县一带盛产竹木漆，方家祖祖辈辈都经营漆园，方腊家里也不例外。

        这种思想差不多是从《周礼》一路传承来的，早就已经烙了中国文化的本源中去了。所以要在儒学的基础上立神是很难的，而《实证论》和《理论》又恰恰让“格求”成为可能（即便是理学也提倡格穷理），这样一来，儒家的理就能自圆其说了。

        “去波斯？”老和尚问，“圣女呢？她也去？”

        这话要让白思文听见非笑了不可，信仰也太不定了吧？

        “他不在，”老和尚，“他去青溪县开漆园了。”

        纪忆：“方十三是有大志的，一个漆园怎么能容他？大师，你赶紧让方杰走一趟青溪，叫方十三召集一些能打能杀的，都跟着我去海外闯一番。”

        不仅儒家的理圆了，而且儒家还能用《实证论》和《理论》去批斗别的教派。实证检验，理推论……虽然不能就此消灭宗教，但是也足以让各路神仙很不舒服了。

        “是啊。”纪忆，“自然要带着的！我带他们一起去波斯，去看看明尊法起之地是什么模样？”

        “好好，”老和尚连连，又，“此间那个元觉和尚也是个蛮横之人，不如也带去闯闯。”

        “当然要去了！”纪忆，“波斯可是她老家……而且她能说一波斯话，等到了大国见了哈里发，还得劳烦她当个通事呢。”

        “可以往南洋和西洋传教了，”纪忆笑，“而且还能有不少官职放来！”

        “这事儿啊，”纪忆也没什么话好讲的，想了想，“大师，现在证明明尊灵验的机会来了！”

        当然了，造反肯定是死路一条的，但是搞得江南糜烂也不大好吧？所以纪忆就琢磨着多发一些官诰给摩尼教的。大家都了朝廷鹰犬，自然就不会造反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崇拜明尊的读书人都在退。即便没有退的，也拿了《实证论》和《理论》上的理来请教，真让静明和尚都大了。

        “不会。”纪忆笑，“我带了36艘战船、108艘运输船和15000兵……所以哈里发一定会好好和咱们讲理的。”

武好古鼓捣来的《实证论》和《理论》实在太符合儒学的“本”了——所谓的“本”就是大，儒学一直是“求大”而不得，同时又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

        对了，老和尚还有俩儿，总要给他们多留遗产吧？

        老和尚才不在乎往海外传教的事儿……他只想个僧官，紫衣袈裟一穿，见着江南地方上的官也能称兄弟，去有钱人家里化缘也容易，有了钱以后再把宝云寺好好装修一。

        真是把静明和尚烦死了——要是拜明尊就能中士，那静明还当什么老和尚？他是圣公啊，明尊第一个应该保佑他，早他妈大官了。

        那种底层的信徒倒不受影响，反正他们也不大懂儒家的理。可是总有一批中上层的知识分信徒在研究了《实证论》和《理论》后对各路神仙产生怀疑。

        “他也是圣教中人？”

        这些儒生不一定能自学《算学》、《格学》、《生学》，但是绝对可以理解《实证论》和《理论》。虽然他们大多带着批判的神行研究，但是儒家思想的缺陷明摆在那里，就是抵抗不了理主义和实证主义……

        “真的？”老和尚问，“可以官？”

        纪忆真是忠臣啊！他知江南的摩尼教很不安分，聚众太多——主要是不识字的穷人相信——而且教义中又有鼓励造反的容。如果不加以控制，谁知什么时候就反了？

        老和尚眉一皱，“可是我听说哈里发和咱们是对，你此去大国不会有什么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