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为有一天能飞起来而独立行演算。到英国海岸的距离是二百五十公里，飞到那里至少需用五十升汽油，再加上百分之五十的备用量。他还要考虑到发动机、机和燃料的重量以及他和尔赛尔的重。从一开始他就决心要尔赛尔同行，因为他清楚地知，一旦发现“大鸟”飞走，德国人必然要追查同谋。倘若尔赛尔留，将不可避免地成为牺牲品。

任何这类优待，远非如此。德国佬对我如此敬重，不让我和我的人民同甘共苦，使我很是不快。为此，我曾向科卢戈上校抱怨过。但这位聪明过人的德国军官总是请求原谅。好在人民了解我，我们瞒着敌人把粮分掉，每个需要的人都得到一。可是，先生，你知，这段经历使我困惑，使我悲观失望。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想一事以减轻祖国蒙受的耻辱。可是，什么呢？”

        此后，爵每星期到埃夫勒郊区去两三次，每次都花几小时研究使人昏脑涨的余弦、切线和其他神秘的符号。实现目的的烈愿望使他力度集中，几星期之后，他已经是一名颇有造诣的数学家了。

        “我们不是在这里吗？”他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膀说。

        一切都悄悄行，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五个月后，爵开始实施他疯狂的计划。他原先朦胧的设想已经变成一只

        “回答得好。”纳里斯笑着说：“爵先生，请你继续讲。”

        这就是爵把尔赛尔继续留在边工作的原因之一。这样他可以若无其事地这个房间，说是正在设法把一煤气发生炉装在汽车上。为了显得更加真，他和尔赛尔确实在往一辆旧汽车上安装烧煤的装置。

        “你盲目地相信计划会成功吗？”

        他看了主人一，那光分明是在征求主人的同意。等爵应允，尔赛尔才说：“主人的吩咐就是命令，去毫不犹豫地执行。既然主人甘冒生命危险，去怎能不舍命相随呢？”

        “请告诉我，尔赛尔，你认为爵的计划怎么样？当时你愿意陪他来英国吗？”

        既然有世界上最好的汽车，为什么不能飞往英国？这个想法近乎荒唐，可是他无法摆脱这种固执的念。他一本正经地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尔赛尔听，因为他知，没有助手，孤一人，无法担当起这样重大的工作。他让司机起誓不对任何人谈及此事。

        他一小时一小时地在想象的世界里遨游。突然，他想到父亲生前的一位老朋友。此人是某大学的数学教授，现已退教育界，在埃夫勒郊区安度晚年。为了解释突然好学的动机，他对教授谈了自己的打算。老教授虽然不同意爵的计划，但还是乐于帮助老朋友的儿。

        爵继续说，他擅长飞行，早在战前就取得了非军事飞行员证书。在1930年那些幸福而平静的日里，他常常飞往里维埃拉去玩，有时还飞往英国观看阿斯科特赛。现在，不德国人态度如何殷勤，他总是个阶囚。一天上午，他垂丧气、心事重重地向停车房走去，尔赛尔正在那里那辆劳斯莱斯，气缸盖拭得银光锃亮。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念。

        “当然可以。”他回答。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大鸟已经初飞机的形状。他们在车库旁边一个房间里建造，任何人都看不到。除尔赛尔之外，爵的用人减少到三个：一个是家里用了二十年的厨师；一个是他的母――一个可以在整个城堡走动、成天嘟嘟囔囔埋怨他对这无数房产理不善的老用人；第三个是年轻的勤杂工，爵之所以收留他，与其说为了有用，倒不如说是于怜悯。虽说所有这些人都忠臣不贰，说话不慎事传到德国人耳朵里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几个星期过去了，他还没有拿定主意。想起往日毫无意义的生活，他更醉心于实现这个疯狂的计划。他到一张去巴黎的通行证，以官方的份去办公事，而实际是去购买有关制造飞机的书籍。买到书之后，他就努力钻研。一开始，他如坠五里云雾，因为他对三角和数学的知识早已忘掉大半，不得不买更多的书籍以便更好地掌握航空动力学。

        纳里斯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以向你的助手提问题吗？”

        爵开始秘密设计飞机构造图，着手绘制机和机翼的图纸，尔赛尔则忙于寻找制造飞机的材料。他在阁楼上找到一个装饰用的旧船帆，巧妙地把它张在“家制”飞机的骨架上，还用一块旧台布制成一块盖布，从一辆弃置不用的旧汽车上卸轮装在飞机上。好在爵的城堡里有各种应手的工，德国人没有察觉他们的阴谋。

        他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