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要说恕儿，就是宽儿都生气地垮了脸，不明白牡丹到底想什么。萧越西也带了几分讶异地看向牡丹，这可真是怪了。听说她家庭富足，又是独女，这般好容貌，寻常人家定然是要养严格教导的，这些功课一样都不会落。寻常女被人问到不会或是稍差的才艺，都会觉得羞窘，她倒好，不会，还承认得顺溜，理所当然的，半羞愧都没有，仿佛会的人还不如她一般……真古怪啊。

        萧雪溪：“不说这和尚。大哥，你觉得她怎样？她真的什么都不懂么？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牡丹笑看着她：“萧娘你也实在是我见过的最贴的人。”

        因着萧越西也不专心的缘故，福缘和尚更是不专心，见状忙与萧越西告了罪，起：“贫僧送何施主去。”

        萧越西颔首，拈起一枚棋，想收敛心神专心棋，却忍不住侧耳去听一旁萧雪溪与牡丹的对话。

        萧雪溪虚虚一礼：“请。”

        萧越西抬看着她，认真地：“我不知她到底会不会。但我看她的样和丫鬟的表，还有她的家庭，想来她应该是会的。就算是不能和你比，也不会是什么都不懂。但她很懂得藏拙，也不愿意轻易与你争比。还有，她远远比你更丽。”

        萧雪溪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就是牡丹什么都不会，或者说就是会也不如她，会的也是大家闺秀们并不需要掌握的技巧，从才艺这一方面来说，她算是压倒的胜利。她本该觉得牡丹没有什么威胁的，可是萧雪溪的心里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因为牡丹的样太过淡漠，太不在意了。她的脸反而慎重起来，端起一个标准的社交的假笑：“何娘你实在是我见过的最谦虚的人。”

        萧雪溪急了，跑到他面前坐：“你才说得怪了，你是我大哥，我让你跟我来这里守这许多天，为的是什么，你难不明白？竟然问我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萧雪溪又讶异地挑了挑眉，随即又害羞抱歉地：“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难堪。何娘想必一定有自己最拿手的绝活，请你教教我罢？”

        萧越西沉默片刻，：“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福缘和尚笑嘻嘻地看了淡定自若，半羞愧的意思都没有的牡丹一，走到萧越西面前坐，：“我们还是继续吧。贫僧虽然总是输，但权当是在苦修了。”

        牡丹一笑：“萧娘太过客气认真了，不过偶尔遇上，趁机闲谈，问两句话实在算不上故意难堪。你问我的拿手绝活呀，我啥都不会，就只会种花。你已然通才艺了，用不着和我学这个。”

自由、种花、发财、挑男人、过好日，因而更是全都丢到了一旁去。先前说棋的事是带了赌气，这会儿说到弹琴，倒是真的忘光了，也不会了。

        萧越西索将棋盘打乱，随意摆了个棋谱：“你不服气？我们本就是厚着脸赖在这里的，他早就烦了，没把我们赶去就算客气了，你还想他对你再客气一？你只看小和尚的举止，就该知他们关系远比我们亲近。再说了，你不是早就打听到他们来往过密，那么，客气一又有什么稀奇？”

        牡丹一笑，“萧娘你当之无愧。”然后起告辞：“家母还在前，请恕我这就要回去了。”

        听自家大哥说牡丹比自己远远更丽，萧雪溪明知是真的，可还是有些不舒服，气恼地：“她是彻底不把我放在里，所以才这样应付我，是不是？她也太目中无人了些”随即又沾沾自喜：“也罢，红颜易老，韶华易逝，什么都不懂的纸人算得什么？蒋大郎可不是那浅薄的人。她不敢和我比……算她识相，否则一定要输得很难看。”她的才名不是浪得虚名，这些才艺，她可是从小就练起的，冬来夏往，寒暑交替，从来不敢落一，为的就是将来可

        贴？萧雪溪心里最明白，她刚才的所有举动全都和贴沾不上任何光，真正贴的是如满小和尚，最不贴的就是她了。何牡丹可半都不傻呢。萧雪溪脸上堆起笑来：“哪里，哪里，谬赞。”

        瞅着牡丹与福缘和尚一起了门，萧雪溪的脸沉来：“福缘和尚对她倒客气的。我们来了这么多天，可没见他送过谁。”看来她打听来的消息果然不假，何牡丹的确与蒋长扬等人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