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交了差事，小人便离开金陵，他便是鞭长也莫及，又能奈得我何？”

        李秘见得秋冬泫然泣的可怜模样，心中也是不忍，只好摇苦笑。

        这红鬼与李秘是不打不相识，对李秘也是友善，也可能是罗儒望叮嘱过他，此时他对李秘也是毕恭毕敬。

        李秘早已让秋冬换了男装打扮，与简定雍打了个商量，便给秋冬置了一套衙役的行。

        秋冬听得李秘松，赶忙抹掉泪，脸上笑容如同夏日里绽放的花儿一般艳丽。

        李秘与秋冬休整了一番，便有人过来请，却是罗儒望边的圣裁者米迦勒。

        李秘心里也是哭笑不得，终究还是袁可立的信好使，不过人堂堂知县，能对你这么个捕快这般挂怀，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李秘也很念这份恩。

        简定雍也不多说，写了信之后便打发李秘回去，也不用卯，更不用心人犯押送之类的事，让李秘回去歇半天，午后便与张孙绳等人汇合，一并启程。

        当然了，查访吕坤的事，自然不可能让简定雍知晓，所以李秘也只好编造了一些善意的谎言。

        虽说里有着自己的考量，但到底也是发自真心为李秘担忧，所以言语间也就真心实意来，好在李秘也能够受到，也就足够了。

        只是秋冬却不乐意，朝李秘摇：“秋冬这二十年颠沛离，如货一般让人推来推去，碰到李大哥，再不想被人丢开，若李大哥真要送我走，也别送去项府了，婢自家回吴将军那便是……”

        秋冬量颀长，相较寻常女丰腴一些，平日里手脚事，也颇有几分英朗之气，装扮起来，倒也没太大的破绽。

        李秘望着渐起的烟尘，再看看时不时会投来眈视的王士肃，心里却只有一个念，今番到南京，一定要找到吕坤，彻底搞清楚王佐和群英会的底细！

        李秘赶忙摇了摇：“小的岂敢……”

        李秘回到吏舍之后，秋冬便迎了上来，听说李秘要去金陵，顿时有些难过起来。

        简定雍见此，也有些自嘲：“怎么？看不起本县么？”

        简定雍也摆了摆手，朝李秘：“无碍的，王师桃李满天，整座朝廷的官员里，五个便有一个要尊称他一生王先生，这信我也是厚着脸写，至于他老人家还记不记得我，念不念这份，就看你造化了……”

        秋冬平日里可是百依百顺，不敢有丝毫违逆的，此番想来是真的想追随李秘。

        李秘也知她的心思，虽然自己只是个捕快，没资格带婢，但总不能把秋冬一个人丢在县衙里，让她去项穆府上，倒是个不错的落脚之地。

        毕竟她是郑贵妃的堂亲，那是国亲家里的大小，秋冬不过是吴白芷的贴丫鬟，初次见面难免有些“他乡遇故知”的觉，如今却是没有了。

        王士肃见得李秘前来汇合，不由心大喜，本以为李秘要那缩，没想到李秘竟还真敢来！

        “带你去可以，但苦是你自找的，可别怨我。”

        其实李秘也是担心简定雍好心办坏事，他正愁着如何去南京寻那吕坤，是瞌睡了便有人送枕，跟着张孙绳等人发，也不知省却了多少麻烦。

        “我知明府担忧甚么，不过我今番去是为了公事，一路上王士肃也不敢对我如何，若因为他胡搅蛮缠科打诨，让人犯走丢了，或者个甚么岔，便是府尹大人也饶不过的……”

        李秘也没多作计较，大大方方与张孙绳行礼，又与罗儒望寒暄，待得县衙方面将浅草薰和厄玛耳等一人犯押囚车，大队也就缓缓往北，往应天府上路了。

        李秘也没想到，王世贞竟然还是简定雍半个老师，中也难免讶异之来。

        倒是他边的郑多福，一便看穿了秋冬的装扮，只是与先前不同，她对秋冬已经没有了那种亲近，形同陌路一般，想来已经将秋冬划归到了李秘这边来，往日的谊也就没了。

        简定雍知李秘是个有本事的人，便是张孙绳不提这一茬，往后李秘也会让宋知微的理刑馆给调走，明知李秘并非池中之，又岂能不趁机烧一把冷灶。

        “那小的就先谢过明府了。”

，不过这是应天府的意思，小人总不能违抗，给明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你艺人胆大，但这些个世家惯会整治别个，你好歹也是要多留个心，我虽然只是个知县，但王世贞王侍郎也算是我半个座师，今番便修书一封，与你带去，实在调和不来，便拿了这信去找他老人家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