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将刀顺手递给了张黄庭，后者还有些愕然，李秘却说：“劳烦了。”

        张黄庭把刀还给李秘之后，还想着继续跪着，李秘却悄悄拉了他一把，让他站在了自己的边。

        浅草薰确实还关在应天府大牢之中，只是想让李秘杀她，那是不太可能的事。

        “若我不答应呢？”李秘如此回问。

        张戬又问起石崇圣府上的一些事，吕崇宁也是一一作答，倒是张黄庭一直跪着不敢起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张戬才朝李秘：“你便是李秘？”

        所以李秘也皱了眉，朝张戬：“庄主意如何？”

        李秘摇苦笑，朝张戬：“这是是非非也说不清楚，庄主既然这般认为，便是我如何辩驳，到了庄主这厢，也不过是词夺理罢了，又何必多说。”

        李秘只是微微一笑，将刀解来，朝张戬：“在也是因缘际会，得拜师父名，传了这柄刀来……”

        不过让李秘好奇的是，张戬对吕崇宁却没有太过苛求，朝吕崇宁。

        “不过我家素问拼死想要传递的报，却也同样被你中途劫走，虽然官府成功剿灭了倭寇，但我张家却没能手刃仇敌，更无法海剿匪，这却同样要着落到你李秘的上！”

        张戬这么一怒，李秘也是早有所料的，心说他到底还是在这件事上迁怒于己了。

        李秘毕竟是客人，外都有解刀的规矩，就是为了保证庄主的安全，李秘自然不好亲自献刀，而在场当中，由谢缨络代为呈献是不错的，但李秘却想趁机帮张黄庭一把。

        张戬前倾，视着李秘，而后冷声：“那浅草薰还关押在应天府大牢，你去把她杀了，咱们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抛开心里这些想法，李秘也抱拳：“是，李秘见过庄主。”

        李秘一直忍着这老儿，毕竟这里是张家地盘，他也早早便看得来，张戬是个刚愎自用，极其武断，说一不二的人，张黄庭只怕就是在如此大的父权压迫之，心理才会现问题的。

        “崇宁啊，你到石府去，也是受委屈了，快起来吧。”

        李秘好歹是苏州府吴县陆墓巡检，虽然只是从九品，但芝麻绿豆好歹也是官，这官与民有着严格分界，社会等级森严，这张戬虽然掌控偌大势力，但明面上也太过轻慢。

        “原来你真的拜在了吴惟忠的门，早先听崇宁说过，能够侦破案，抓住浅草薰这女贼，全赖你的功劳，是我张家欠你一份人。”

        张戬如此说着，李秘也不敢当，正要谦逊，张戬却话锋一转。

        戚继光之所以迟迟没有收编张家势力，或许正是因为张家匪气太重了吧。

        李秘本想辩驳，但想了想，终究还是忍来，张戬见得李秘没有开，反倒要问。

        这张戬终究还是了狐狸尾巴来！

        “你……你这柄刀……”

        李秘也没想到，颇有武林巨擘姿态的张戬，竟然会展现锱铢必较的市侩模样来，难免腹诽，便问：“庄主想要在如何赔偿？”

        “你没有甚么要说的么？”

        张戬也冷笑了一声，朝李秘：“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人之常理，你害我张家蒙受损失，自然是要赔偿的。”

        不过李秘并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他今次不是来公，是以私人份来拜访，也就不好说些甚么，但心中对这个张戬，到底是有些想法的。

        张黄庭这才起来，接过李秘的刀，奉上与父亲大人。

        张戬仔细端详摩挲这柄戚家刀，那威严的神也有所缓解，仿佛沉浸在了某些回忆之中那般，过得许久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将刀交给了张黄庭。

        张戬有些肆无忌惮地扫视了李秘上，而后目光定格在了李秘的腰刀之上。

站在谢缨络后。

        吕崇宁依言直起腰杆来，便默不作声，对张戬也没有格外的恩，李秘也有些诧异，旁人都看不起吕崇宁，这秀才倒是不在意，张戬对他格外亲和，这秀才却又并不念，这里到底有些甚么故事，也就不得而知了。

        而张戬听得李秘这句话，脸便阴沉了来，朝李秘：“不答应也简单，我张家本该借着这次剿匪得以扶正，如今却让你毁了，你若不想杀浅草薰，便给老夫谋个官吧，老夫要求也不，一个指挥佥事就够了！”

        张戬冷哼一声：“你倒还有自知之明，虽然我与吴惟忠有旧，你是他弟，便是我的晚生后辈，但凡事都有规矩，一码归一码，你的胡作非为，让我张家蒙受损失，这是不争的事实，这可是要付代价的！”

        张黄庭自然晓得李秘的心思，此时也是心中一，抬看向父亲，张戬才没好气地朝他说：“起来吧。”

        然而李秘也非常清楚，以为忍让也不是办法，因为对方会将你的大度容忍当成弱可欺，真要争执起来，忍让就会变成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