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想了想，终究还是离开储秀，到了郑贵妃这边，坐在偏殿里等着。

        李秘也在偏殿守了一夜，直到天亮都未能等到索长生，估摸着朱翊钧那边的况也不容乐观。

        约莫小半个时辰，王安等人簇拥着朱翊钧，从寝里走了来，李秘赶忙行礼，朱翊钧却不言不语，竟然就这么走过去了！

        如此到了第三日，李忠也过来了，虽然包扎着手指，但脸如常，仿佛没发生过这回事，好似他天生少了半截手指一般理所当然。

        说完这话，李秘便迈步离开，稍稍回，余光见得李忠将那断指捡了起来，揣了自己的怀中，默默往御药局那边去了。

        李秘难免陷了沉思之中，努力搜索记忆，实在不知还有甚么事能够让朱翊钧如此生气。

        而李忠本来就已经搭上了郑贵妃这条船，趁着这个机会，让李忠留在郑贵妃边，就能够顺理成章地监控郑贵妃的动向了！

        来到储秀，却听王恭妃说，朱翊钧已经苏醒，而且好转，正在郑贵妃和朱常洵那边探望。

        王安虽然不动声地朝李秘摇了摇，但却无法提李秘，待得走过去了，才在后背朝李秘了个跟上的手势。

        也不消李秘多提，郑贵妃醒来之后，听得李秘说是多亏了李忠，才救了母命，便让李忠当了随侍太监。

        李秘也不知郑贵妃说了些甚么，但李秘相信，她一定不会把她与李秘有过亲密接的事告诉朱翊钧，因为这样对她更不利，她不可能损人不利己。

        如此说完，李忠便朝李秘暗暗使了，走近了些便低声：“大人要小心，适才娘娘与爷说了一番话，婢虽然听不见，但知爷很生气……”

        李秘自然是知这一的，李忠是个极其机灵的人，能说这番话来，足见其忠心，便朝他说。

        仪仗过去之后，李秘本能想要跟上去，然而想起朱翊钧的脸，以及王安的暗中提，李秘又犹豫了一番，扭来到了寝外，求见郑贵妃。

        回到寝殿之后，陆济和于济侗也是分行动，一个让女官喂药给郑贵妃，一个则是伺候朱常洵，母俩一夜都在上吐泻，也是辛苦。

        他的脸瞬间涨红起来，持续一会儿又煞白了去，满脸冒汗，呜呜*了几声，但最终却是忍了来。

        李忠闻言，也是大喜，朝李秘：“婢愿意！”

        可除了这个事，李秘还有甚么把柄落在郑贵妃手里？

        李秘见他跪，仍旧有些不放心，瞥了他一：“我要如何相信你？”

        过得片刻，李忠从里面走来，声：“娘娘需要休息，李大人回去吧。”

        李秘只是默默看着，李忠回到李秘面前，将袍角咬在嘴里，深深了一气，提起剪，喀嚓一声，竟是将左手尾指剪了半截来！

        “婢若有反叛，大人便似剪这尾指一般将婢的剪来！”

        李忠闻言也是抬起来，咬了咬牙，脸很是阴狠，四看了看，二话不说便走到左手边的花匠房里，手里拎着一把大剪，却是修建花枝所用。

        李秘取手帕来，递给了李忠，朝他说：“好好包扎上药，这几天别碰生，别吃辛辣。”

，被无奈才讨生活，本是个碌碌之人，也没甚么大野心，就想着伺候主，混个温饱，若大人不弃，婢愿听差遣！”

        李忠为了躲债，不惜把卵都切了，早先在外就已经是心志极其韧狠辣的人，切个尾指明志效忠，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次多亏你写了方，救了贵妃娘娘和福王，待贵妃娘娘醒了，我会为你言两句，让你待在贵妃娘娘边，前后服侍，你可明白？”

        他也是累乏到了极，索长生一直没有回来，恢复了元气之后，李秘才回到中。

        其实李秘也并非心血来，更不是良心发现，而是知郑贵妃铁定不会死心，她对李秘太过警惕，李秘不可能在她边安人手。

        王安倒是过来支会了一声，却绝不提朱翊钧的状况，只是让李秘照料好郑贵妃这边，听说危机已经解除，也就放心地回去了。

        其实朱常洛当了皇太之后，支持朱常洵的人也安分了很多，郑贵妃实力大减，正是用人之时，这李忠可以说是她发掘的，如今顺其自然收到边来，可以补充人手，而且上能用，郑贵妃自是不会放过。

        李忠这话已经是非常直白的了，因为太监是服务于皇帝和后的，也仅仅是服务于皇族，又岂能向李秘效忠，这可是把李秘放在火上烤，让人听了去，外臣內监相互勾结，是要杀的！

        看着况稳定了来，李秘便寻思着到储秀这边来打听一番，可王安和田义都没有确切消息，李秘也不好多问，只能回去休息了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