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此时对大明朝的势也已经足够了解，客观来说，若没有李秘的帮助，朱常洛和朱常洵，谁优谁劣有待考校，但王恭妃绝对比不过郑贵妃。

        有郑贵妃背后支持着，朱常洵若是上位，的未必就比朱常洛差多少，朱翊钧选择朱常洛当太，也并不是很过分的事。

        郑贵妃怎么可能会有孕！

        李秘知，原因必然归结到郑贵妃的上，他不想跟朱翊钧正面冲突，只能找原因来，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秘本想反驳，本想揭穿郑贵妃服药装病，结果却被尚药奉御暗算了一把的事，可这个局面，他又如何再开说郑贵妃的坏话？

        李秘往前走了两步，朝朱翊钧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朕的治儿没能保住，妃一直想再生一个，只是朕知她是个之人，不愿她承受十月怀胎之苦，所以每次……都不准她留……”

在了李秘的手上！

        “甚么？！！！”

        所以即便郑贵妃当时脉搏微弱，陆济无法摸到孕妇特有的“脉”，但太医院和御药房必然会有郑贵妃怀孕的记录啊！

        皇之中有着完善的起居记录制度，皇帝走到哪里，了甚么决定，那都是记载在起居注上，方便后世修史所用。

        而产对于郑贵妃而言，是完全不能接受的，因为郑贵妃和朱翊钧，除了朱常洵之外，还曾经生过一个儿朱常治，只不过夭折了。

        郑贵妃与朱翊钧好的话，必然会留记录，而且后嫔妃们日常私密生活也有记录，方便宦官安排侍寝的事宜，便是月事也要记录清楚，否则皇帝想要召你侍寝，你却来了月事，可就不了。

        李秘没有背着棺材上朝劝谏，也没有叩陛死诤，甚至对国本一事没有发表任何的想法和建议。

        两人亲过后，宦官会询问意见，若皇帝说“留”，便说明他给予这妃怀孕的机会，若皇帝不愿留龙种，妃就必须要行紧急避孕的措施。

        这个时候的朱翊钧，褪去了所有伪装，同时也褪去了皇帝的光环，他仅仅只是一个无法信守诺言，无法给心之人兑现承诺的愧疚男人罢了。

        不过佩服归佩服，不能因为你的被封建社会给禁锢了，就要剥夺我李秘的幸福权力！

        朱翊钧落泪，朝李秘怒问：“你给妃用药之时，可知她已经有孕在！”

        李秘是彻底震惊了！

        李秘有理由相信，这个事一直让朱翊钧很纠结，一直折磨着朱翊钧的心，但他却忍了来，只是郑贵妃不知说了些甚么，了些甚么，让朱翊钧再度受到了这种痛苦，并且无法再置之不理，这才想让李秘尝一尝失去人的滋味！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到底是违背了承诺，辜负了自己最深的女人。

        他只是默默都培养朱常洛，让朱常洛变成了无可挑剔的太人选，剩的事便由不得他朱翊钧，因为到了这个地步，连他朱翊钧都觉得，不选朱常洛当太，自己就是错的！

        对于后嫔妃而言，女便是她们最大的倚仗，试问哪个嫔妃不想多生儿？

        那时候的郑贵妃早已人老衰，但他仍旧念念不忘当年的海誓山盟，这样的男人，又岂能算没有担当？

        李秘很想反驳，很想据理力争，甚至想要居功要挟，但见得这个有些失魂落魄，又有些悲愤交加的男人，李秘却如何都开不了。

        李秘也是惊诧万分，若郑贵妃果真怀孕，不可能不知药对胎儿的影响，又岂会私自找尚药奉御拿药来吃，以此来装病？或许她认为这些都是补益之药，对胎儿影响不大？

        朱翊钧之所以这么厌恶王恭妃，就是因为他一时冲动临幸了王恭妃，当初是不让王恭妃怀孕的，王恭妃却没有行避孕，而是偷偷留了龙种，没想到运气也这么好，果真是怀上了。

        明朝的廷制度更是完善，皇帝要夜宿哪里，都是有一套规则的，就算跟妃亲，也不是为所为，要克制力，而且事后妃不能留宿，若皇帝想让妃陪着过夜，还需要跟宦官打好招呼，可不是民间夫妻这么随便的！

        “前段时间敬妃生了瀛儿，朕也冷落了贵妃，加上立储之事，诸多烦扰，贵妃也是时常……时常抚朕，她刻意隐瞒，就是想给朕一个意外之喜，可看看你们的好事！”

        然而悲剧的就在于，他是封建社会的统治者，却想自己打破封建社会的规则，他是最特权的那个人，却无法享受到他想要的特权。

        李秘佩服朱翊钧，或许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他绝对是个合格的男人，因为即便他死了，临死之前还留遗诏，要册封郑贵妃为皇后。

        李秘终于明白朱翊钧为何如此愤怒了，因为他们用药救治郑贵妃，极有可能会让郑贵妃产！

        在她用药之时，难就不曾考虑过对胎儿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