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明显，戚长空没有使用凶，而张家人近乎愚蠢的举动，也将现场清理了一二净，如何寻找证据，也就成了李秘的当务之急。

        “既是凶案，公人未来措置，尔等岂能擅自清理凶案现场，你们抹除了追查凶手的所有踪迹，这本就是帮凶！”

        李秘解开张鼎思的衣，确实没有发现刀剑伤，倒是凹陷了一块，能够明显摸到断裂的肋骨，想来该是肋骨断裂，刺穿肺，导致了最终的死亡。

        那推官也是诚惶诚恐，亏得没有说更过分的话来，此时心中也是暗自庆幸。

        听得王士骕训斥，张家人也是脸难堪，不过心里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辩解：“老爷一辈都是个面人，让人害了，总不能这般难看……”

        “先去看看张老先生，其他的不必多说。”

        除此之外，张鼎思便再无伤痕，张鼎思虽然老了，但骨倒是朗，能够一拳打断肋骨，而且如此的准，即便不是手，也应该是行家。

        然而戚楚重新山，戚继光和戚胤得到平反，所有压在戚家上的负担和脏都被洗掉，戚长空就没有了仇恨的来源。

        王士骕和张家人还在理论，李秘却已经走了房中，此时张鼎思果真是被摆放在了床上，甚至盖了一张崭新被。

        可这也不能断定就是戚长空所为，像张鼎思这样的老家伙，雇佣一个见过血的江湖人，其实都是可以到的。

        地板有些腻，想来家仆适才连地上的血迹都清洗净了，被甚么的也都更换一新。

        张家也是读书世家，却是理想派，崇尚官场清，对地方政务等是没多少实践的。

        他需要心理学上的移，来满足他生活去的动力需求，通俗一些来说，只有恨，才能让他大，戚楚所的一切，让他恨不起来，他只能转移到别人的上。

劾李秘，张家人对李秘这个武功伯也实在是如雷贯耳，此时听得王士骕介绍，也是心大骇！

        不过这也无妨，因为张鼎思是个老文官，戚长空在周瑜手底锤炼了这么多年，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本不需要多费心思，现场甚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张家人顺从地领着李秘往房间里走，到了房间外，便见得不少仆人从里走来，去看了才知，他们竟然把现场都给整理了，连张鼎思的尸，都收拾净了！

        当年的参与者，就是第一选择，可随着时间的逝，参与者已经渐渐老死，那么像张鼎思这样的人，就会成为第二选择！

        李秘有些不解，说以戚长空的本事，即便不用刀剑，也能杀死张鼎思，为何会留血迹？

        仇恨，是养育戚长空长大的粮，正是因为仇恨，才让戚长空比别的孩更加众，让他走到了今时今日。

        李秘常年在廷行走，连朱翊钧都跟他诉说苦衷，见过的贵人实在太多，这气度一放来，谁敢吱呀半句啊！

        然而如果没有张鼎思掀起弹劾戚继光的，戚继光就不会黯然收场，虽说戚胤的死与张鼎思没有关系，但戚长空绝对有着杀死张鼎思的动机！

        不过心理侧写终究不是证据，而只是辅助，想要证实凶手就是戚长空，还需要证据来支持。

        他的双眸微闭，借着灯火，能够看到浑浊如玻璃的睛，角却有一圈痕迹，想来是这些人觉得死不瞑目太过难看，想要闭合张鼎思的睛，才来的淤迹。

        李秘顿时皱起了眉，王士骕到底是了不少案，这现场清理成这样，遭到了完全的破坏，哪里还留甚么蛛丝迹！

        可却不同了，代天巡视，换个说法那就是钦差大臣，更何况李秘还是武功伯啊！

        而且这个当务之急还是燃眉之急，因为杀掉张鼎思，只不过是顺手为之，杀死张鼎思，戚长空就会寻找一个目标，或者随着周瑜离开，无论是哪一种，都促使李秘必须尽快结案，否则要么现一个受害者，要么周瑜和戚长空就会跑路！

        李秘本不想这么调，不过王士骕已经开了，他也就不好再掩饰，取了个金牌来亮了亮，也不待那推官过来巴结，便朝张家亲属。

        张鼎思这样的第二选择被清理净之后，戚长空还会找第三选择，但凡跟戚家有些牵连，对戚家不好的，甚至说过戚家坏话的，都会成为他的目标！

        或许别人想不到这一，但李秘却能想到，因为他对戚长空实在太了解。

        王士骕的业务能力固然不差，但大多还是在吃人脉的老本，王世贞已经死了三年，王家已然是瘦死的骆驼，所以他这个推官其实不是很看好王士骕。

        李秘本不想过多预调查，但如果证实是戚长空所为，他就不得不手了。

        李秘也是哭笑不得，心说这家人也实在是太奇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