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皇帝突然一顿，这才若无其事地说：“所以，今天请老师你和张寿吃这些御膳房的糟糕手艺，朕是故意的。光禄寺着御膳房，这么多年尸位素餐，是该好好整治一了。否则，朕和里人再这么吃去，恐怕要把库都吃穷了。”

怎么回事，但是，曾经当过藩王的英宗也好，朕那仙去的父皇睿宗也好，都是知的。”

        “要是真的深居，垂拱而治天，那真是茶淡饭，也能被人歪曲成龙肝凤髓！”

        当然，这种事，和皇家算是亲戚的赵国公朱家知，尖的那批大臣知，有心的官员豪商知，寻常百姓们……那当然不知。

        “比方说贡到里的贡品，永远都不会是最好的，大多是上品，甚至中上品，倒是地方上拿去讨好上官的礼会更费心。因为一旦把最尖的珍品贡到了里，若日后贡品品质有别，那么主司便要担心会被追责。但这是可以容忍的，朕不会为了贡品不够尖就发怒。”

        皇帝特意调了库两个字。见张寿面一怔，他就语重心长地说：“要知，朕吃得这些价质次的东西，一分一厘都是库掏去的钱。”

        自从睿宗之后，库不归，钱袋在皇帝手中，而代掌钱袋的，自然便是司礼监。如今听皇帝这气，御膳房的一应开销，反而是库拨付给光禄寺。

        因为就皇族那产业，其实不可能维持那庞大的一家开销。即便宋朝前期那些皇帝号称再节俭，其实也一样，皇帝的节俭和民间那种吝啬鬼的节俭怎能相提并论？吃得再节约有什么用，从服侍到起居摆设，什么东西不要花钱？

        “皇一年十二个月的饮开销，那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若是宣扬去，天的官民百姓都会在背地里骂朕奢侈，毕竟那些以奢侈著称的豪商大贾，那也只能瞠乎其后。可是，三郎四郎你们吃了好些年，应该知朕也好，你们也好，实际上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然而，朱莹私底对他透了这些，张寿却绝对不会愣青到皇帝面前说来。因此，这会儿他就先看了看朱莹，随即满脸疑惑地问：“库的钱和国库的钱，难不是一回事？”

        而睿宗皇帝将库和国库分家的最大一个缘由，却是因为国库固然每年号称拨付巨款给库供皇帝那偌大一家人开销，但实则库却是的，真正的开销账簿也是说了算。

        如果不是张寿先看了自己一，朱莹险些直接就馅了。等皇帝也侧过来看她，她就故意无辜地眨巴睛：“当然不一样啊！库是库，国库是国库。除了那些番贡的贡品，皇上会挑一分孝敬太后或自用以及赏人，其他的每年拍卖一次，钱就地国库。”

        而张寿听朱莹说，睿宗皇帝以及被追尊为仁宗皇帝，也就是皇帝的祖父，父两代人都是很擅长种田经营的藩王，所以产业庞大，如今皇帝的私产中包括两支海商船队，广州和宁波最好位置的上百间商铺，还有连片的田庄，于是从睿宗登基起，库就和国库分家了。

        “民间几文钱一个，了天十几文的鸡，到了皇，要几十文，上百文……哦，这还多亏太祖皇帝，因为他曾经举过皇帝被奸人蒙蔽，几文钱的鸡却要花三十贯一个的故事，所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而因为朕没事喜，那些人就更不得不收敛一些。”

        国库和库的钱，据张寿所知，早在汉唐对此就有一定的区分，但所谓的分，其实界限压就非常模糊。而到了宋朝，大臣还光明正大地借国库不够问库借钱，皇帝还只能答应。当然，这种借严格来说并不成立，因为库的钱，大多也是每年赋税中额外拨付的。

        “但是，虚报开销，大肆牟利，阿猫阿狗都能当上御厨，而且还堂而皇之一就是那么多年，拿那种品质的东西来糊人，朕忍了这么多年，却不想再忍了！”

        拍卖贡品这档事，朱莹之前并没有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