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瞪大了睛低看去，又不可置信地翻了翻，等确定果然无误时，他不由得赶紧抱起书放回原位，也顾不得三皇正在用责备的目光看他，蹬蹬蹬朝梁九城追了上去。然后……然后梁公公就终于享受到了熊孩那十万个为什么的待遇。

        四皇差没把珠瞪来。既是因为距离这么远他用极低的声音说话，结果居然被梁九城听见，也是因为梁九城竟然号称能把这所有书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如果仅仅是太祖手札有这样的待遇，那么，即便是他这样的外人，要在这里把太祖手札找来，不是大海捞针，仅仅是个时间问题。

        他也没去想这么大的古今通集库，只靠六十个天地支组合的书架够不够用，直接就大声嚷嚷：“梁公公，我这里是戊卯号书架第三层左起第三书，你知那是什么书吗？”

        很多已经不记得怎么拼写的词，某位太祖也没费神，直接全都用圆圈代替了，而不像在那份太祖手札里，常常用拼音来指代，就和小学生写作文似的。如果他想得没错，密匣中的东西，是太祖真正的秘密，至于古今通集库里的这些……估计大多是这些闲得疼的东西。

        三皇还没来得及回答，前十几步之外的梁九城却仿佛千里耳一般，也不回地说：“四皇，婢在这古今通集库里了几十年的事，从最初的打扫书架，到后来的整理藏书。这里虽说有浩若烟海的书，但每一本书的位置，都在婢的心里记着。”

        话说前时太祖手札声声提到的什么论文和参考书之类的，他压没在密匣中找到啊！

        如果这古今通集库中其他书架也都是这一尘不染的光景，那他无话可说。

        一旁的张寿见梁九城先是不厌其烦，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最终简直要落荒而逃，他这才终于不慌不忙地站了来：“梁公公，郑锳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的脾气，缠起人来很让人吃不消。”

        “毕竟，这里又没存着那足以填满一座藏书楼的四库全书，主要都是宋时的珍本孤本，以及元大都之前存留来的典籍，也就是几千种而已。”

        张寿看着人那真正如同朝圣一般的动作，虽然看不清那第三层书架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就是上绝对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浮灰。

        而张寿那恰如其分的迷惑和苦恼表，梁九城看在里，却不动声，看四皇直接扑上去问老师看得如何，张寿则是在那苦笑摇，三皇满脸失望，他就轻轻叹了一气，随即郑重其事地把大重新收好，爬上梯摆回原位。

        敢这书架的角落，都刻着天地支和层数作为区分！

        可人也不想想，闲得疼的东西一旦破译来，届时九章堂那牌匾中的密匣再成功面世，两相对照，人们至少也能看懂一大半吧？

        梁九城似乎没想到四皇会突然捣鬼，微微一愣后就淡淡地说：“是裴松之的《三国志注》，总共六十五卷，四皇既然说是左起第三书，应该是第十九到二十七卷。”

        而四皇对张寿“毫无所得”并不意外，随着第一的手札翻完，他故意拖着三皇落在后，边走边嘀嘀咕咕地说：“父皇昨天晚上还那么煞有介事，可看梁公公那熟练的样，这些太祖手札放在哪儿，他肯定一清二楚。既然如此，还要我们记什么？”

        张寿一边说一边顺手把熊孩给拖了过来，不等人抗辩，他就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真的想学，那很简单，从明天开始，你把现在算学课本里的那些公式，照字母排列全都倒背

        于是，一直都被张寿当成熊孩一号的他哪里还顾得上此时是有正事，东张张西望望，突然冲到一个书架旁边，撅着屁在最底费劲地抱一书，一看封，他再睛滴溜溜乱转四面一看，就捕捉到了昨天晚上因为灯火昏暗而没注意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