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怎么歉才好。

        沈濯就势抓住她的手，晃一晃：“娘，你知苏州佟氏么？”

        罗夫人了门，脸上先羞愧起来，屈膝给韦老夫人和罗氏赔礼：“我那孽障又闯祸了。求老夫人和妹妹原谅我们这一回。”

        沈濯不答，却转向韦老夫人：“祖母，苏州有个佟家么？”

        韦老夫人皱眉：“苏州？”回思半晌，显然却是毫无绪。

        湛心离去。

        “湛心师父，那就多谢你了。”沈濯觉得这个僧人，有儿意思。

        韦老夫人恍若不知，忙命请罗夫人和朱冽过来说话。

        朱冽连忙走过去，坐在她榻边：“微微……”

        皱了眉，罗氏掐指算：“清净真如海，湛寂淳贞素。红云寺方丈大师法号寂余，本寺的主持法号湛空。这位湛心大师的辈分，可真不低啊。”

        “七八年前我跟着你爹爹在扬州的时候，好似听说过几句。不是甚么大。说是祖上从辽东迁过去的，两地贸易发的家。你问佟氏作甚？”罗氏探究地看着她。

        朱冽连忙，：“你一晕，我吓死了，扑过去就抱住了你。我哥哥当然也急着走过来，那佟小还要说话，她那丫阻止了她。

        罗氏拍了沈濯一巴掌，喝：“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快说！”

        听着沈濯抱怨，韦老夫人和罗氏放了心。

        湛空和寂余两位大师可都是白胡老儿了，这位湛心的三绺长髯还黑如墨呢！

        韦老夫人拧眉细想。

        沈濯轻声问：“冽儿，你将我晕倒后的事都说一遍，事无巨细。”

        “然后那位大师就从另一座碑后走来了，只说了一句：我在这里看了半个时辰的碑都安安静静的，唯有小你不看碑，只吵闹，是甚么理？那姓佟的就走了。

        韦老夫人和罗氏满面惊讶，互视良久。

        僧人呵呵地笑起来：“也好。贫僧法号，上湛心。”

        约略放了心，沈濯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祖母和母亲：“……这佟小没安好心，却错了准儿。我又不打算嫁给那个家伙！”

        见连朱冽都脸上红红的，沈濯温和开：“表，你来。”

        沈濯奇怪地看看她和罗氏，问：“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免罗氏又恼怒于堂越来越不当自家女儿的名声是回事儿，当着自家婆母，觉得面上无光，遂只鼓着腮坐在一边生闷气。

        沈濯歪：“嗯，也许，回来寺里，找您喝茶啊！”

        简直是，拿这个丫一儿办法都没有！

        将这些小事抛在一边，罗氏正问她：“你和冽儿去不是放纸鸢么？是怎么遇到凛哥儿的，你给我从实招来。还有，冽儿吞吞吐吐的，你们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人？”

        “大师让我哥哥先走了。然后说那附近一时没有什么人能帮忙，便负了你回来了。”

        韦老夫人便看罗氏，罗氏却扭转了脸不声。

        而且如此年轻……

僧人挑眉回看她，笑意微漾：“万缘皆空啊。小施主，你问我法号什么呢？”

        自己是，被那位湛心背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