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这么明显的事，用得着证据吗！？难我还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不成？”湛心大怒。

        湛心被她东一榔西一棒打得有些懵。片刻反应过来，沈濯这是已经结束了对他的“讯问”，不由得苦笑起来：“小姑娘，可还满意？”

        湛心的声音阴恻恻，令人心寒。

        “关于你与周行之事，关于周珩之死，关于二皇落跛足，关于先帝郁卒而死，你说都是陛所为，你有什么证据？”沈濯抬起来，平静地看向湛心。

        证据？

        对于她这样平淡的反应，湛心反而觉得有些奇怪，瞟了她一，冷笑着续：“可是小二郎却没有死，他被拼了命赶来的侍救了，却跛了一条。可这个跛足，却不是无法救治，而是疏于照料形成的。

        沈濯证实了这件事，微微闭上双，呼了一气去，方无力：“您接着说。”

小二郎又是双生。他怕两个儿日后会像我二人一样争斗，所以一开始是想要制造意外，直接淹死小二郎！”

        沈濯垂了帘：“你有什么证据？”

        沈濯走到了牢门外，安静地回眸，一双璀璨的杏，闪着淡漠的光芒。

        “先帝当时已经是太上皇，鲜少过问政事。但这个家事，他老人家一看过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先帝翌日便病倒，没多久就晏驾了。

        “若是给你药的是旁人，目的是为了报复周行；若是周珩贪生怕死，不是冲锋向前而是往本阵逃窜；若是有人妒忌皇后娘娘所以拿二皇撒气；若是先帝只是年纪大、饮宴受了风寒。”

        说完这句话，他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不。并不。而且，恨不得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些事。”

        沈濯淡淡地看着他，“一切都说得通。你没有证据，便把这些事都堆到陛上，其实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妄图夺取皇位找的诸多借。我沈家吃的是陛给的禄米，断不会因你如刀言之凿凿，就信了你的这些歪心邪话。

        中说来的话，更是揭示了人中最残忍的一面。

        吉隽和沈信言终于反应过来，以上所有的说辞，都是湛心的一家之言，并无丝毫旁证。

        沈濯悄悄地松了肩膀，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所以，你有证据吗？你拿得来，我去替你讨这个公。”

        湛心直瞪瞪地看着沈濯，半晌，长叹一声：“不，我没有证据。桩桩件件，只是推测。”

        到了这个时候，湛心的绪终于激动起来，“虎毒不！他连这种事都得来，何况是设计陷害于我？父皇定是想通了这一节，而他又已经继位三载、基稳固，本无法动摇，所以才生生地气死了！”

        “——我父皇是生生被他气死的！”

        “大师，你大约不知，这次对你的审讯，不是陛要，而是太后亲自要求的。太后对你太失望了。”

        沈濯说着，了自己的，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寻纸笔，你给太后娘娘写封信罢。我答应了娘娘明天看她，到时给她老人家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