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似乎已有逾礼之嫌了，先不说男女之防，便是寻常男与男之间的距离，也不该离得如此近。

        田仁会一楞，然后目光便不自禁朝许明珠的脚上望去，神扫过许明珠的脸，不经意间顺便扫过她后的方老五，却见方老五咧嘴笑得很和善，里却闪过一丝冷意，这一丝冷意立即被田仁会捕捉到了。

        白雾太，一时看不清眉，待到许明珠又走近了几步，田仁会方才认她，然后神不由几分无奈。

        “昨日是命妇不识轻重，逾越了规矩，命妇昨晚想了一夜，将心比心，自是很谅田将军的苦衷……”

        许明珠的后，亦步亦趋跟着一名躯略见佝偻的中年男，男与许明珠保持一步的距离，随着许明珠每一步迈去，男的脚恰好落在她的前一步上，二人连行走的节奏都保持着极的默契。

长长的发自然地披散在肩上，脚上穿着一双底白缎绣鞋，如临凡的仙，一步，两步，缓缓朝田仁会行来，袅袅盈盈之态，如风摆杨柳，亦如浮翠丹，如梦似幻，仿佛置梦乡。

        许明珠巧笑嫣然，与昨日的伤心绝望的模样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今日的她似乎心很不错，昨日的伤怀完全忘了一般，田仁会与她招呼的空档，许明珠又朝他走近了几步，当她与田仁会的距离不足一丈时，许明珠脸上的笑容愈见烈。

        田仁会也没察觉到危险，只觉得许明珠有些失礼，正打算再退一步，然后措辞委婉地提醒许明珠注意仪态，谁知许明珠忽然花容失，发“啊”的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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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珠黛眉紧蹙，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命妇方才不小心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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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为自己的夫君担心了么？

        田仁会说着话，许明珠却微笑着仍朝他走了一步，二人仍旧保持着一尺左右的距离，当然，后面跟着的方老五也咧着嘴，一边笑一边跟着许明珠的步伐。

        “命妇自是谅田将军的苦衷，但是……也希望田将军谅命妇的苦衷。”许明珠幽幽叹。

        “原来是田将军，命妇见过田将军……”许明珠走到离田仁会相距只有一尺，几乎近到可以受彼此呼的位置才停，然后许明珠朝田仁会屈一礼。

        田仁会心有些奇怪，他很想不通，为何昨日还是梨花带雨，跪着求他发兵救夫君的诰命夫人，今日却完全变了一个人，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为夫君命焦虑绝望的神态，反而有种奇怪的……似解脱般的味。

        饶是见多识广的田仁会，此时见到不远的许明珠和方老五，也不由呆怔了一。

        田仁会吓了一，急忙问：“夫人怎么了？”

        田仁会心中猛地咯噔一，上意识到势不妙，脑海中警铃大作，正打算扬声叫亲卫，结果趁着他楞神的功夫，许明珠飞而上，一柄小巧的匕首忽然抵住了田仁会的咙，与此同时，方老五从背后摸一柄长刀，也抵住了田仁会的咙，两柄刀一长一短，一左一右，将田仁会的脖死死卡在中间。

        于是田仁会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叹：“夫人还是尽早回长安吧，玉门关的兵未得陛与朝廷谕令，绝不可擅自调动一兵一卒，还望夫人谅田某苦衷……”

        “原来是李夫人……”田仁会朝她招呼，然后很有风度地笑了笑。

        田仁会眉皱得更深了，这位诰命夫人今日怎么了？为何与他越贴越近？这个举动连民间女都断不可为，一个陛钦封的诰命夫人这般举动，已然称得上不检了。

        一想到对方只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田将军认识的女人，亲卫们纷纷放松了警惕，任由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至于田仁会后的亲卫，见田仁会与许明珠说着话，显然是互相认识的，虽说许明珠离田仁会越来越近的举动令亲卫们颇觉不妥，但……这只是个女人啊。

        田仁会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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