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傍晚，日偏西，当金黄的阳光铺满凉亭时，登门观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了。

        刚起离开凉亭，李素脚步忽然一顿。

        “是的，我说错了话，而且想法也错了，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

        隔着老远便听到皇们互相打招呼的声音，李素准备起去中庭与诸皇见礼。

        阳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你这人……果真与寻常世人不同，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主动跟女人歉的，从小到大，一个都没见过，而你，赔礼歉却坦坦，不遮不掩，难怪皇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最后李素放弃了，就像前世那句被人说滥了的鸡汤一样，“你永远唤不醒一个假装沉睡的人。”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会分分钟狠扇她的耳光，教她人。

        与阳的聊天算不上愉快，后面不咸不淡聊了一些长安城的趣闻轶事之后，阳便离开了榭，蹦蹦跑去找东阳了。

        那么，让她自然醒吧。

        “我选择狗带。”

        李素正：“你别蹬鼻上脸，我只为刚才说错话而歉，扔香的事我可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阳仍旧一副惊讶的模样：“你居然……会歉？”

        …………

        李素一愣，声音很陌生，眯望去，却见岸边小径上徐徐行来三人，其中一人很熟，另一人则有过一面之缘

        良久，李素悠悠呼一气，正视着阳的睛，诚恳地：“刚才我说错话了，向你歉。”

        当初，自己和东阳不也是苦苦挣扎，方才换来今日的正果吗？阳如今所的，不过是当年自己和东阳的老路。自己有什么资格站在所谓的德度，来谴责她与真正心的人在一起？

        李素笑：“世上好人坏人或许不容易区分，但是非黑白还是一分明的，凡事总逃不过一个‘理’字，男人又不是圣人，当然也会犯错，错了就歉，这跟面有什么关系？死咬着牙嘴才是真的丢了男人面呢。”

        阳心莫名其妙开朗起来了，毫无仪态地哈哈一笑：“好，我原谅你了，包括刚才你扔香的事，我也原谅了。”

        虽说与东阳无名无分，但他和东阳之间也仅仅只差一个名分了，长安皆知他和东阳其实已是夫妻，这个观他也算是半个主人，至少现在应该以主人的份现，帮东阳应酬一客人了。

        榭岸边，传来一声朗笑。

        榭凉亭，李素独自望着池塘的面，时有微风拂面，岸边垂柳摇曳，池塘上被风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阳止住哭泣，惊奇地看着他：“你……对我歉？”

        “亭可是泾阳县公，李公爷足？”

        这会儿一批一批相携而来的，却是比朝臣地位更尊贵的皇公主们了。

        这种平衡只是暂时的，而且非常危险，可以说，每过一天，她都离深渊更近了一步。

        真正是，皱一池……

        李素瞥了她一，：“说你的家务事我不该多嘴，但当年我和东阳最艰困之时，是你义伸援手，刀相助，我和东阳欠你的恩，所以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你和那个和尚这样偷偷摸摸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你父皇发现的，到了那时，你那位和尚郎的场可就不妙了，为抚功臣之心，那位和尚绝对会被你父皇剁成十八块的，再说，房遗其人虽说平庸，但对你可是一往深，你难真是铁石心，一都不动心？”

        李素奇怪地看着她：“错了当然要歉，这很难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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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李素和阳的聊天气氛并不算太好，李素几次言又止，而阳则顾左右而言他，聊天的话题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一个使劲追，另一个拼命躲。

        这些话都是李素想对她说的，想警告她前方多么危险，可是阳很明显不太想跟李素聊这些，她有着不知所谓的谜一般的自信，觉得自己有能力一直维持这种平衡，不需要外人提醒，更不希望有人打破它。

        阳大度地摆摆手：“不了，就当你歉过了，刚才还夸你是大丈夫呢，莫作儿女态斤斤计较了。”

        该提醒的已提醒，而且除了提醒，李素实在不知能为阳什么，她似乎很满足于现状，一边着房家的媳妇，而房家碍于家门脸面和天家威严，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闭只，另一边则与那位多的僧人卿卿我我，对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来说，或许她以为目前这种微妙的平衡能够一直维持去，直到终老。

        阳叹息：“一个是毫无长，平庸之极的功勋之后，但名分却已一生注定，不可更改，另一个是优雅温文，不染凡尘的郎，却注定无名无分，若换了你是我，你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