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使劲了鼻，：“我明白。”

        沉许久，李素看着李治，很严肃地：“首先，你绝不能认罪，但也绝不能扯着嗓喊冤，你越喊冤，你父皇就越会认定你是凶手，还是当初的计划，你就沉默，那种沉冤难雪的沉默，懂吗？”

        一步怎么办？李素确实没想明白，古代人没自己想象的那么蠢，自己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活了两辈的人，在那些老狐狸里还只是个生瓜，自己想要算计他们得费尽心思，而他们想要算计自己，只需要转个念。

        李素深深看了他一，没吱声。

        这事归结底是自己办砸了，是自己小看了天英雄，猝不及防被长孙无忌来了个将计就计，打了个漂亮的反击，仅此一招便将自己和李治陷了被动。

        语声渐渐哽咽，李治越说声音越小，可那悲伤的气息却愈发郁，沉重。

        和利益，本就是势不两立的两样东西，怎么可能到两全其？

        李素叹：“这件事里，没有所谓的正与邪，只是二嫡之争而已，不论谁赢谁输，最终的结果都无法证明谁是正义谁是邪恶，你的舅父同样也是如此，帮谁不帮谁，他都是于利益的考虑，他的任何决定与亲无关，李治，男人越长大，越要明白这一，和利益要分开，未来你若变成了你舅父那样的人，我也不会奇怪，那说明你真的长大成熟了，只是，当一个人里只看得到利益的时候，他的人生里也就只剩利益了，活着未免太可悲，从心来说，我实在不希望你变成这样的人。”

        这就是差距，跟活了几辈没任何关系，他们的城府算计都是腥风血雨里锤炼来的，说是人生智慧也好，说是老谋深算也好，总之，经历过风浪的人，才不会怕风浪，相比之，李素经历的风浪还不够，两辈都不够。

        李治使劲，这条演技二人上次练过，很熟。而且这一次本不用演，李治现在本比窦家的鹅还冤，使劲拧一把，往外滴的全是苦。

        “我……我也是长孙皇后所呀，从小到大，我从未失过礼数，舅父大人他为何，为何……”

        李治：“…………”

已陷绝境，该如何脱此困境？”李治终于问到正题上。

        李素尴尬地咳了两声。

        “你问我，我问谁？”李素白了他一：“反正我没办法，要不你脆伏首认罪，就算被削爵贬为庶民，也不耽误咱们喝酒吃捉鱼打鸟，你觉得咋样？”

        见李治的表越来越茫然，李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往说了。

        可怜巴巴地看着李素，李治表很痛苦：“正兄，……莫闹了，我现在很焦虑呀，冯渡被刺一案里，原本我的嫌疑是正兄安排的，可是现在，不知从哪里冒个被灭了的冯府人，我边那个侍卫也莫名其妙变成了帮凶之一，原本我只是有嫌疑，现在倒坐实了铁案，我如今是黄河都洗不清了……”

        天已近黄昏，李素扭看了一屋外金黄的斜阳，回过来笑：“委屈只是暂时的，只要脑袋还长在脖上，就不存在‘绝境’，任何所谓的‘绝境’，其实都有一线生机的，有些人急惶然之中失了方寸，所以没有发现这一线生机，到最后，绝境就变成了真正的绝境，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心神，不能慌乱，外面的一切都交给我，

        纯真的东西，在漫长的生命里只是一闪而过，每个人为了活去，为了活得更好一，为了掌握更多的权力和利益，终归都会变成纯真年代时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刚刚给我灌了那么大一鸡汤，我好不容易提起了气神，结果你又给我了气。

        见李治一脸门清的，李素稍微放了心。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这种人，我仍祝你一生如愿如意，只是我已不敢再离你太近。”

        李治秒懂，神忽然浮起几分悲伤，眶有些发红了。

        李治顿觉惊讶，愕然：“正兄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而且，我怎会变成舅父那种人！”

        李素抿了抿唇，拍着他的肩，：“亲在权力和利益面前，算得什么？同是舅甥，长孙相辅佐魏王而加害你，说到底，还是因为利益牵扯，魏王亲关陇门阀，而你，则被你父皇赐婚山东士族，你们的路不同。”

        沉默片刻，李治忽然：“那个所谓的冯府人，还有我边那个莫名其妙冒来的侍卫，他们都是……魏王兄和舅父安排的？”

        李素微笑：“男人长大后，总会变成自己少年时讨厌的那种人，因为老天会掐着你的脖你不得不成为那样的人，当然，也有不愿妥协的，这种人最笨，也最难得，呵呵，最难得的笨……”

        ……你是仇家派来气死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