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惊且喜，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要我不告诉大舅舅可以。”顾重阳眉冷峻地望着贺年：“你让外面那位打胎，跟她一刀两断，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顾重阳当时想着横竖怎么叫都无所谓，不仅没有刻意纠正，反而觉得柴惜月宁愿小妹妹十分憨可，而自己是占了便宜。

        他跪在自己床，求自己不要告诉舅舅：“重阳，若是大舅舅知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重阳，算我求求你！”

        不过几天，她就查贺年养外室的事实。她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哭了半宿。

        她前一黑，昏死过去。

“四……表妹……”柴惜月满脸都是歉意，显得忐忑又真诚：“四表妹比我，说话行事比我稳重有章法，我就误以为你年纪比我大。没想到闹了这样一个笑话，四表妹千万别笑我。”

        等人来了，她盘问一番才知，那外室居然已经有了七个月的孕。

        等她醒过来，贺年已经来了。

        后来彼此都知是顾重阳小，柴惜月大的时候，柴惜月却拉着顾重阳的手说叫惯了，不想改了，还说要顾重阳一辈的好妹。

        那时候大舅舅已经被封为凉国公，是有功于伪帝的重臣。她是大舅舅最疼的外甥女，自然有人巴结她，替她办事。

        明明错事的是他，却反过来指责自己无理取闹，冷心。

        上一世也是如此，柴惜月一见面就叫自己表，关系近了之后就叫自己……

        于是就派人捉了那外室边服侍的人来，一个丫鬟跟一个婆。

        顾重阳当时深着贺年，她以为贺年不过是跟外面的人玩玩，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让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这消息对于顾重阳而言不异于晴天霹雳。

        可是好景不长，她很快发现了丈夫的不对劲。她就让人跟着贺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贴服侍的丫鬟就给她主意，让她回凉国公府找大舅舅给自己主持公。

        贺年脸发白，手指发抖地指着顾重阳喝骂：“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承光三年，伪帝已经稳定了朝政。贺年为父亲守孝三年已满。

        除服四个月之后，顾重阳发现自己怀了孕。

        “那怎么行！”贺年霍然起，大声质问顾重阳：“你也是要母亲的人了，怎么能这么狠心？她腹中怀的，是我贺年的骨。你让我杀死自己的孩，顾重阳，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理取闹，冷心了？”

        顾重阳想着两位舅舅为自己心了这么多，没理这小事让舅舅们担心生气，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心痛如绞，却隐忍着泪一字一句：“不必告诉舅舅，这件事我要自己理。”

        顾重阳怒极反笑：“她腹中的孩已经七个多月，你孝中寻还生孩，就算我就不告诉大舅舅，那些御史知了，也够你喝一壶的。我倒要看看，是延恩侯府重要，还是外面的那个贱人跟庶重要！”

        没有想到的是，柴惜月最后给贺年了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