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爷这话无疑是天籁，顾重阳听在耳中，喜在心里。

        外面大雪纷飞，顾重阳坐在屋里不烧地龙还觉得冷呢，金姨娘居然能站在外面这么久，真是个人。

        伍嬷嬷也是乐呵呵：“是，老爷，我这就是告诉金姨娘。”

        最后一句话，却是在问顾重阳了。

        想起她上一世的“丰功伟绩”，顾重阳没法不担心，若是让她跟父亲搅在了一起，这个家恐怕真的永无宁日了。

        顾重阳听了不由耳一，她知，自己的小心思没能瞒过父亲，他这一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顾重阳本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可面对母亲殷切的目光，她只能着：“当然了，在重阳心里，父亲跟母亲都是一样重要。”

        “没什么。”四老爷长叹一声，半是欣半是慨，：“这才几年的功夫，重阳都要长成大姑娘了。”

        “我就不想重阳长大。”四老爷看了一顾重阳，叹息：“从前她才这么大，还没有桌，跟我多亲，天天让我举。现在姑娘长大了，心思细腻了，只跟母亲亲近，心里再也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末了，伍嬷嬷还冲四夫人眨了眨。

        四老爷看了妻女一，好气又好笑：“你们也该对我有信心。”

        四夫人就用一种我就知囡囡很乖的语气：“老爷，您听见了吧，囡囡可是非常孝顺的。”

        顾重阳抬去看四夫人，四夫人犹豫了一会，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四老爷：“她的心意我知了，你让她回去吧。天气这么冷，没事就在西香院将养着，不必日日过来请安了。”

重阳木木地，亦步亦趋地跟在四老爷后面。

        三人座，正准备吃饭，伍嬷嬷就走来说：“老爷，夫人，金姨娘听说老爷回来了，就要过来给老爷请安。因老爷跟夫人在说话，就没敢来，一直在廊庑侯着呢。”

        四夫人虽然极力克制，可欣与兴还是从角眉梢了来。

        四老爷这才稍释怀，他轻轻咳嗽一声，：“我原本也没有说重阳不孝顺啊。咳，不说了，赶紧吃饭，我早就饿了。”

        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遗憾。

        “可不是。”四夫人微微一笑，骄傲地看着顾重阳：“我们囡囡长得又又快，再过两年就可以说人家了。”

        四夫人嗔怪：“你们在看什么，这饭可都凉了还不过来。”

        “老爷这是吃醋了。”四夫人忍住笑意：“姑娘大了，哪里能像从前那般天天抱在怀里，自然是要避讳些的，可我相信，在我们囡囡心里，父亲也是非常重要的，是不是？”

        “老爷……”四夫人赧然，正解释，四老爷却打断：“吃饭，吃饭，不言，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