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文文静静的，四老爷满心的怒火倒不好撒了。

        看着青波低呐呐无语，紧张兮兮，顾重阳就不想问难他了。

        “我为母亲守孝，上还带着白，不宜现在这样的场合。我去倒也无妨，若是冲撞了，就不好了。”顾重阳：“为了四老爷好，我还是不去了吧。”

        看他站着没动，顾重阳就：“别站着了，快去跟四老爷汇报吧。”

        “四老爷昨天小定，今天葛家的人来回礼，是大喜的事。”

        “没事。”顾重阳神不为所动，她收了笔，指着字帖：“把东西收起来。”

        “是的。”顾重阳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垂着手：“您没有听说，青波也没有说错，我是不想去。”

        “重阳，你这是怎么回事？”四老爷门二话不说，直接质问：“青波说你不愿意去？”

        “为什么不想去？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是。”顾重阳：“我要抄写《往生经》供到佛祖面前，为母亲祈福。”

        四老爷已经走了来。

        “四老爷！”顾重阳打断他，声音：“你也要训斥我规矩不好吗？你也要说我母亲没有把我教好吗？我母亲活着的时候我规矩好着呢，如今我规矩不好是因为你这个父亲疏于教的原因，请你不要再动不动就把责任推到我母亲上好吗？她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你就让她土为安，行吗？”

        不过是个传话的小厮，为难他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去呢？”顾重阳突然抬起来与四老爷对视：“是不是您觉得葛家的人比较重要，给葛碧莲面比较重要，而我的心不重要，给母亲抄经也不重要呢？”

怪不得他不愿意来，叫自己来，原来四小竟然这么难缠。

        她不抬，是因为她不想看到这个人，更是因为她中有掩饰不住的愤怒与不甘。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丹心又急匆匆：“四老爷来了，看那脸，像是十分不快。”

        青波哪敢反驳，称是：“是，是。”

        四老爷不由一顿，他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压制心里的怒火：“抄写《往生经》很重要，可一时半会也抄不完，你跟我去见见葛家的人，等见过了，你立就回来，不会耽误你抄经的。”

        青波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了。

        “大喜”二字她方重了声音，屋里的人都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胡说八什么！”四老爷拉了脸教训她：“葛小是你的长辈，了门就是你的继母，你怎么能连名带姓地称呼她，真是太没有礼数了！你是怎么学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