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把二老爷吓得不轻：“夫人，你说的是真的？”

        二老爷一阵心烦意乱，喝骂：“哭！哭什么哭？大清早的就在这号丧，我最近之所以这么倒霉，都是被你哭的。”

        见顾重芝趴在地上想起来却没有力气的样，她冷笑一声，声：“红菱、雪梨，还不快来扶你家小回去。”

        “老爷！”二夫人像是刚看到丈夫一样，站起来，不顾着有人在场，一把扑到二老爷怀中：“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娘几个就要被人治死了。”

        “老太太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拿了我去，质问我知不知你在外贪污公中银的事……我吓得三魂五魄都没有了。”二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他死死地抓住二夫人的胳膊，胆战心寒地瞪着她。

        了绿夏院的门，红菱就哭了来：“小，你怎么样？你哪里疼？”

        她们极力忍着不敢哭声，只一左一右架起顾重芝就走。

        顾重芝闷哼一声，再次被踢趴。

        “好啊！我竟然养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二老爷一听，几乎是怒发冲冠，他也不问青红皂白，走到顾重芝边，对着她的后背就是一脚。

        红菱雪梨一直提心吊胆地在廊庑守着，此刻听了这一声呼唤如蒙大赦，连忙来，睛也不敢乱看，一见顾重芝趴在地上连起都起不来了，两个人的泪一就涌了来。

        “老爷，老爷别生气，孩不听话，都是我这个嫡母的没有教好，我慢慢教她就是了，你可千万别气坏了。”二夫人上前来，作势拦住二老爷，连哄带劝：“如今我们家可就指望着老爷了，你若是气个好歹，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你要打，就打我好了，千万别生气。”

        “嗐！”二老爷刚才是太生气了，如今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那一脚踢得太重了，可越是如此，他嘴上越是犟：“这个丫不打不行，她姨娘是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知。若不好好教，万一她生成那种人，岂不是要把我们顾家几辈的脸面都丢光了。”

        顾重芝听了，心里更痛，不仅没有止住，哭声反而比刚才更大了。

        二夫人见了，心里一阵快意，面上却装作心疼无奈的样：“三丫，你父亲从前可舍不得动你一手指，今天是气极了才踢你这一脚，你可千万别记恨他。你且回去吧，我会好好劝你父亲的。”

        “是，这么大的事，我哪敢骗你。”二夫人又：“谁知三丫又联合大丫、四丫一起，到老太太面前告了珠儿一状，老太太从我嘴里问不话，就拿珠儿作筏，把她关到了小佛堂，这都整整一夜了，我的心就像在火上烤一样。”

        顾重芝不过才十二岁，刚才被打得那样重，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死死忍住泪。后来被父亲误解，挨打，更是一声不吭。

        可此刻，这个隐忍的少女，却因为二老爷的这几句话，忍不住哭声来。她不是为自己而哭，而是为死去的生母而泪。

        顾重芝勉：“别……说话，我没事，扶我……回去。”

        “怎么回事？”二老爷细细打量二夫人。

不由皱了眉：“大年的，多晦气。”

        雪梨也心疼的直掉泪：“满京城的小，也只有咱们小的日最苦了，哪是小，比人的日还不如。三天两难逃一顿毒打，挨骂挨饿更是家常便饭，还有不完的绣活。小，你这过的哪是人过的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