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看清楚来人，他忙：“原来是少，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是茂之他有规定，不许别人书房。如果有人不经过他的允许闯书房，他就会大发脾气，连我都不例外。”

        “是书房。”蕤大少正：“能撑得住的时候，相公几乎一整天都呆在书房。后来不好了，他只要能床，都会到书房转转。”

        顾重阳：“那我们去书房看看。”

        “那大堂哥醒了之后，生气发脾气怎么办？”

        顾重阳心里闪过一丝讶然，脸上却不动声：“怎么了，堂嫂，去书房不方便吗？”

        翻检了一番，顾重阳一无所获。

        对于一个羸弱，不能门的人来说，书房应该是他唯一能消遣打发时间的地方了。

地方。

        了起居室，顾重阳轻声问：“堂嫂，堂哥之前病得不严重的时候他都经常去什么地方？”

        蕤大少有些讶然：“四妹妹，你在找什么？”

        看来，跟她想的一样，问题并不在起居室。

        她一定忍了很久，一直不敢哭。大堂嫂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她承受的压力与痛苦，并不比自己少。

        书童毫不怀疑，转就去。

        顾重阳以为蕤大少会阻止她去书房，没想到蕤大少却：“不过，既然四妹妹要去，我现在就带你去。”

        “嘘。”顾重阳压低了声音：“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会不会有人在屋里藏了东西。”

        顾重阳轻手轻脚，非常小心，仔细地查看帐幔，花瓶，任何有可能藏匿有毒质的地方都不放过。

        想到以后，蕤大少泪夺眶而。

        顾重阳心里觉得惊讶，更多的却是钦佩与被人尊重的意，蕤大堂嫂比自己太多了。她可一定要把蕤大堂哥的病治好，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大堂嫂的信赖。

        蕤大少心一凛，立不再说话，神中也多了几分肃然。

        顾重阳就上前：“大堂嫂，你想哭就哭来吧，这里没有别人，我不会笑话你。”

        “有我担着。”蕤大少突然声音哽咽：“只要他能醒过来，能好好的，哪怕是对我发脾气又有何妨？可怕就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她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一丁的声音。

        蕤大少并未放纵自己的绪，她抬起，抹掉中的泪：“四妹妹，虽然你是女孩年纪又小，可是我相信你可以治好茂之的病。哭于事无补，走，我们去书房。”

        大堂嫂与堂哥虽然没有圆房，却也经常共一室，如果起居室有问题，大堂嫂恐怕早就问题了。

        蕤大少脸上几分踟蹰。

        “我来为少爷找本书。”蕤大少：“你去把书房所有的灯都上。”

        书房里静悄悄的，顾重阳与蕤大少二人提着灯笼前来，书童远远地跑了来，一边跑一边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