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爷的脸刹那间涨的通红，片刻又变得铁青：“我就是承认了又如何？我找人牙来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让人牙将她们卖给好人家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神也是崇拜与依恋，绝不是重阳这样漫不经心，冷漠中还透着几分鄙视。

        听到顾重阳说私德有亏四个字，四老爷脸一紧，却又迅速恢复如常：“你既然知，那就还是不要无用功的好。你以为拿住了姚氏母女就能将我怎么样了吗？你还是太了。”

        顾重阳就笑：“我知四老爷你是貌岸然的君，熟读圣贤书的翰林，深受长官的喜，所以有恃无恐。但若是传卖良为娼，不告而娶这样的丑闻，不知你的长官还是不是像从前那样对你信赖有加呢。”

        四老爷怒：“顾重阳，你是不是丧心病狂了？把我的名声搞臭了，对你有什么好？是翰林老爷的女儿嫁得好，还是白之人的女儿嫁的好？你难不会算一算吗？”

        顾重阳觉得齿冷：“四老爷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将她们卖给好人家的，只不过现在人在我手里，我说你这是卖良为娼，就是卖良为娼。你不仅卖良为娼，还娶良家女妾，凡娼优、乐人买良家女为娼优，仗一百，徒三年；知嫁卖者，同罪。家有长辈在堂，不告而娶仗五十。两罪加在一起，四老爷你翰林老爷的官职还能保得住吗？”

        顾重阳不由冷笑，他可是真是急了，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来了，幸好自己是活了两辈的人，若她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光听着父亲这样当面议论亲事就该羞得无地自容了吧。

        这个逆女，竟然敢鄙视自己！自己生她养她，可不是要她来鄙视自己的！

        “什么人的女儿嫁的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四老爷，我如今才十一，到今年九月才满整十二岁呢！”

        “四老爷，如果你不想消息去，那就去跟伯祖母说，就说我母亲早逝，你无力教养我，所以请她带为照顾。否则，你就等着与姚氏母女对簿公堂吧！我知你可以不承认，但那天的人贩、夫可还都活着呢。”

        自打母亲死后，这个人渐渐就里了，他哪有半分父亲的样？

        顾重阳也不着急，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似的，只哂然冷笑：“是，背着嫡妻家族养妾室，私德有亏却无伤大雅，特别是在母亲没有生男嗣的况，就更加有可原了。”

        顾重阳把声音一提：“得知四老爷要生受那一百五十大板，她们不知有多兴。就算不能让你挨板，能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声名狼藉，也足以让她们报仇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心心念念记挂着他的官位，他的前程。

        “哼！”四老爷冷哼一声，面讥诮：“你以为你攀上了长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你尽去告，我倒要看看，这种家务事顺天府会怎么判？”

        四老爷然变：“你这是诬告！顺天府伊岂会听你胡言乱语？告父，你也要先挨三十大板的。”

        “这事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去状告四老爷，真正要告四老爷的是姚氏母女。她们既是苦主又是证人，四老爷卖了她们，让她们受尽苦楚，她们恨不能四老爷死，却苦于没有法伸冤。”

        “什么卖良为娼？简直一派胡言，我不过将她们卖给平人家而已，何来卖良为娼一说？”

        “嗬！”顾重阳满脸嘲讽，冷笑数声：“四老爷你果然承认了，你当初不是说姚氏母女是胡乱攀亲的吗？你不是声声说没有这回事吗？怎么这会又承认的确卖人了呢？”

        大齐朝以孝治天，女状告父母，本就违背孝，所以不父母是否有罪，只要是女状告父母，就要先挨三十大板。打过板之后，再来审判状告之事。

        好个仁至义尽！恐怕在他的心里，必然觉得对母亲也是仁至义尽了吧。

        她跟这种人理论，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