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阳了中的泪，紧紧攥起了拳，早上这些药还好好的，短短一个午休，药材就被替换了，是谁的？只要找到这个人，沈家就能得到清白。

        她是庆阳侯府的人，堂哥顾葳蕤虽然是庆阳侯却因为羸弱只任了虚职，并没有实权，她就是想向顾家求助都不能。

        她愤然地瞪着窦浩晓，拳紧握，浑不由微微发抖，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你好大的胆！”顾重阳心一凉，脸上几分焦急。她也没有想到窦浩晓竟然如此猖狂。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顾重阳看了一窦浩晓，不齿：“就算沈和堂了事，你只查封店铺，抓人就是。你有本事抓人，我也有本事让你把人放了。”

        幸好他只能抓舅舅一人，她还可以想办法营救。

        “死到临还敢嘴！”窦浩晓看顾重阳的神就跟淬了毒的刀一样：“你不过仗着自己是庆阳侯府的小才敢这般耀武扬威，不过，这里是南京，是我窦浩晓的地盘，我说你是侯府千金你就是，我说你是贩卖假药的同伙谁敢质疑！你害死我的儿，我要你的命！”

        窦浩晓有备而来，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沈家。前一世，舅舅是在荣王造反成功，被王九郎推翻之后才死的，难这一世这么早就要被窦浩晓给害死吗？

        从看到舅舅脸的那一瞬间，顾重阳就知大事不妙，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窦浩晓此番一定足了准备。顾重阳跑了铺中，看到桌上放的阿胶，不由就是一。

        说完，他用力一推，将沈玉成推到门大声对顾重阳说：“沈老爷，表小，我知你们定然不会承认沈和堂卖假药，为了防止现上次那样的乌龙，本府特意从南京太医院请了两位典药大人来辨别药材的真假，这样一定不会冤枉了沈和堂的。同时呢，本府像上次一样，给沈和堂一个自辩的机会。表小，有什么证据，你就呈上来吧！”

重阳随后赶到，只见沈玉成脸白的吓人，只憎恨地瞪着窦浩晓：“你我两家恩断义绝，你又何必将事绝了？”

        若是只有一味药是假的，还可以说是货的时候没注意，可有这么多假药，就是黄河也洗不清。

        她没能护住母亲，难连舅舅也护不住吗？

        她想起舅舅、舅母疼的神，想起温柔的素娥表、活泼外向的素迎表，还有两位表哥，刚刚生小外甥的表嫂，可的招娣与恬恬……这一切难都要向母亲一样全归于尘土消失不见吗？

        窦浩晓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沈玉成！将事绝的是你！若不是你，大郎又怎么会死？你们沈家害死了我的儿，我要你沈家全家陪葬！沈和堂只是开始，我要你亲看着沈家的商铺一个个被查封，沈家的人一个个被砍。”

        不、不、不，决不行！她可以死，她可以不要命，但沈家必须要保全。

        可窦浩晓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走了来，面目狰狞地看着顾重阳：“表小，你不是医术超熟知药理吗？你不是能言善辩巧如簧吗？这一次，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她手中唯一的底牌就是她知窦浩晓投靠了荣王，她更知荣王已经在暗中准备打算造反。她可以以此来威胁窦浩晓，可如果这样了，只能拖延一时，却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

        越看她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没底。

        七月底，南京正是一年中最的时候，她却像掉了冰窟窿里一样，手脚冰凉。

        随后，她拉开了几个药橱，发现了用骨伪造的假虎骨、用萝卜薯伪造的天麻、用生姜伪造的田七、用染的黄花菜伪造的藏红花……

        最后那句话，咬牙切齿，目凶光，显然不是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