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微微颔首，并没拱手和那两人客套。

        伙计打了送来，将将截断了她的思绪，因问起她晚上想用些什么吃。她意识说，“芡实粥，胭脂鹅脯，青笋虾仁，再单炒一个银芽儿，不许放葱姜蒜。二两桂花酿，温好再拿上来。”

        才喝碗天麻汤，就见伙计上来找她，说是楼有两位客官到访，请她移驾前去会晤。

        沈寰不来他这样的客气态度，随意拱了拱手，“好说，二位有什么事，就请直言。”说着也不等那俩人落座，径自先坐了来。

        那二人上打量她一番，蜂腰猿背的先抱拳笑，“沈爷是罢？承您赏脸，一请即到。兄弟姓韩，草字慎行。”一指旁边大汉，“这位是宋爷，江湖人称长拳宋万的就是。我们二人都是本地人士，听说沈爷昨日途径此地，在此歇脚，特来拜会。”

        翌日一早，沈寰倒真的犯了疼，打发人知会赶车的，先歇一天，等明日再上路。

        什么金枪陆爷，沈寰全没听过，也浑不在意，随唔了一，依旧打发伙计去了。

        那预示着什么？顾承并不会那么狠心，也不会丢弃自己，去和方巧珍成亲？

        蜷缩在炕上一隅，前的景透着陌生，从此天地间就只剩她一个人了。这样寂寥的日，或许三年前就该会了。他给了她三年最真挚的温，然后毫无征兆的，把她驱逐了那片温，驱赶茫茫无际的孤独里，可她竟然还是恨不起来他！

        胡乱吃了两菜，洗漱一番，躺倒睡去。夜半迷迷糊糊的，到底了个有关顾承的梦。

        梦里想喊，可终究是喊不来。她惊醒，一一脸都是汗。黑暗中睁着睛，想起从前家里老嬷嬷曾告诉她的话，梦里的事儿都是和现实反着来的，不能当真。

        “不用大爷您给了。”伙计笑，“才刚金枪陆鼎，陆爷已经替您结过了。他让小的捎个话儿给您，今儿天晚了，请您好好休息，等明日一早他再过来，亲自拜会您。”

        本来心里就泛酸，有无释放的烦闷，这会儿想起那个人来，愈发像是翻江倒海，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不知味，看到的一刻好像就已经饱了。沈寰询问伙计，“这顿饭，需要付多少钱？”

并没多在意，岂知后来他却是在兢兢业业兑现自己的承诺。

        了楼，因是大清早，堂上人不多，显得颇为清亮。打一瞅，就看见两个形健硕的男，一个虎背熊腰，另一个蜂腰猿背。上不见任何家伙事儿。但练武的人，神动作都透着一气势。不必亮兵刃，也能看是江湖中人。

        沈寰淡淡扫了一面前二人，“用不着，我只在这儿待两晚，明儿一早就走，不必麻烦。”

        梦里他还是笑温和的模样，从外一步步走来，满上洒落的都是月华。他人呢，比月亮还清澈柔和。可惜一转，方巧珍就闯了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洋洋自得的瞪着她瞧，好像在宣告那是她的男人，不是自己能染指肖想的。顾承竟然也跟着她一起嘲笑自己，然后俩人转，就这样抛她笑着走远。

        伙计皱眉，“您说的这些我们这儿没有，恐怕得给您上旁边馆里叫去，大爷能等得么？”

        也许对那个人，她永远都没办法真正去怨恨。

        “等不得能怎么着？你们这儿有的我也不想吃。”她挥挥手，“去预备罢。”打发了人去，果真用了三盏茶的功夫，伙计才叫来了她指定的那一桌饭菜。

        其实到了这会儿，她也依然不信他会那样绝，总觉得事透着古怪。可他昨儿晚上的话，用心想想，也是无从辩驳。那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最为正常的想法和选择，实在让人无可厚非。

        韩慎行与宋万对视一，双双坐定，这才接茬，“沈爷打京里来？要去什么地方？沿路儿可还熟，或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直言。我们兄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在江湖上还趁个把朋友，倒是可以给您趟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