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她说，他也明白，都是那些信徒们供给她的，只不过也并不是样样都拿得手。

        她撇撇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天儿过去，察觉他脸上神气是认真的，才无奈叹，“你说的都太大了，我可不敢乱冒！其实中仙还有种说法，不过就是，就是黄鼠狼罢了。”

        沈寰一直很喜他的表字，对那两个字总是念念不忘，所以她永远只会叫他，纯钧。

        他垂眸一笑，抿着嘴没再说话。她环顾四许久，终于，“好，都听你的。总之，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啊？”她一脸失落，“这么多家私，都不能带上了，怪可惜的。”

        说完还是鼓励的冲她笑笑，“这些你以后可以慢慢学，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明白。”

        可见信众的诚心也不是那么实在！

        吴掌柜追几步，望着他

        果真有这样好的事，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举望天，念念有词谢上苍垂怜。低，冲他粲然一笑，“顾爷，您可真是好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聪明，又这么善良的人。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啊。”

        屁拍得倒快，顾承笑笑，“好，咱们说定。我等会儿从这去，会对药行的人说，你承诺明天一早离开，从此不再踏足京城。今晚时，我派人来巷接你，你换装扮，务必不要让人认来。上了车，自然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至于这儿的东西，你拣紧要的拿就是，其余带不走的也就别想了。”

        近日又恰逢司礼监常掌印四十大寿，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他人愈发的注重养生，想着要寻些延年益寿的药来调理，京里几大药行都卯足了劲要争这份殊荣。顾承听他们说起，转便跟吴掌柜合计了一番。后者熬了几个晚上，终于制了一个方，成之后给相熟的几位官员尝试了几回，确是攒些碑。皇天不负有心人，待到司礼监着人采办时，果然有人登门找上了他们。

        虽然有打击人，他还是老实不客气的回答，“看来了，早在你让我问问题之前。”

么快。你瞧我这屋，都是那些人……”

        他终于慢慢了解到，原来里的太医院堪称是个摆设。倒也不是因为那些供奉们医术不够好，只是份所限反而时时会被束缚住手脚，不敢多说也不敢多，以至于连皇上日常服用的丹药都要从外边采买。

        给常千岁送药，兹事大，司礼监明要店主本人相陪。吴掌柜怕什么岔，本想冒名担了，不想顾承二话没说的站来，携着一方药，跟着那几名少监也不回的去了。

        顾承倒是想起一件好奇的事，“你既说自己是中仙，冒的究竟是哪位的名儿？是上八，中八，还是八？”

        风扫过桌上的茶，他摸了摸鼻梁，“其实你家境一般，不算是养来的女孩，所以大概不知，所谓上好的龙井，这个时节还没有。市面上最好的也不过就是旧年的，你这个，我尝了一，委实不算好，不大符合一个上知天文知地理的神仙份。”

        “你了馅，这个份不能再用了。如果你肯踏踏实实的人，我倒是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他挑挑眉，怎么解释呢，好像也不足无为外人，想了想，混应她，“是你叫我的那一声，那个人，从来不会那么唤我。”

        他一窒，旋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熏这么的香。”说罢不等她反应过来，已是大笑着推门而去。

        柳玉清一夜之间消失，成就了顾承的声名鹊起，让他忽然间从籍籍无名的年轻人，变成了京城药行里举足轻重的一员。

        “还有，”他索全说来，脸上不免带了歉意，“你屋里的香太，该是那些信徒给你的罢？他们是不是诓你，送给你的是沉？”

        她似有所悟，不甘心的再问，“那在此之前，你其实并没看来我是人，不是什么神仙，对么？”

        紧随而来的好也是显而易见的，他可以跻那群老江湖的行列，见识所谓皇商是如何和务府、司礼监打交，还可以知更多从前听不到的――那些于权力心中的人，又有了那些突发奇想的需求。

        他，“去我铺里帮忙，包吃住，月给你工钱，还可以学些柜上的活儿。只要不生事，我保你周全。”

        那以后这位中仙就换了一副样貌，十分低调的在瑞安堂起了小伙计。她这年不过十八，本人有个十分温婉的名字，叫柳玉清。

        她大惑不解，“这又是哪里不对了？”

        “你是怎么察觉来的？我是说刚才，我究竟是哪里了脚？”

        她委顿在椅里，一脸失落。

        “沉香气郁，沾上一数月都可以不散，但绝没有这么霸。”

        “什么意思？”她瞪着，笑容谄媚，“你肯收留我？”

        她颔首，歪着看他，“难竟不是？”

        安排完了，顾承可以放心离开，才迈了两步，忽听她说，“等等，我还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