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恢复了漫然笑意，瞧那人一银白战袍轻甲，唇边弧度又淡了来：“你理完军务了？昨晚才睡了几个时辰，不困吗？”

        云迟瞅了那故意蜜腹剑的姑娘一，昨日还夸她心沉稳，转就暴了任难训的本，看来本没受气，不需要靠他讨回来。

        云姒心中一，坐到了他边上：“哥哥，你在边，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过？”

        正堂总算是清净了，再陪她们演，云姒也觉得无趣。

        既然没唤云姒，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他私说，云迟拍了拍她的发，哄：“你先回屋，我过会儿来找你。”

        见此笑颜，风昭言握剑的掌心不自觉隐渗薄汗，他忙垂了眸，轻：“四姑娘近日可好？”

        云姒回了兰苑，在屋里等得百无聊赖，拖着颌坐在窗边妆台前，白皙柔荑将手边的银鎏妆盒缓缓打开，一支紫玉摇簪静静躺在盒中金帛之上，雕琢，玉通透，似是淌着如许清辉。

        昨日云迟和皇帝骤然对峙，云姒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着云迟问了半天，最后被他一句公私分明堵了回去，两人夜归侯府时，谢之茵已经睡了，云迟便没去打搅。

        “……”又损她了！

        那一刻，云姒眸微诧，显然是被簪的致惊艳到了，她忍不住探指尖轻那簪首玉，玉璧的冰意瞬息渗肌肤，清透幽凉，和那人一样，有几分清冷深郁。

        兄妹俩昨夜促膝长谈，云迟也知晓了这事，不紧不慢：“暂守主院几日，也乐得清闲。”

        云迟抿了茶，抬眸睨她，调笑：“战事可不会等你睡醒。”

        她都看在里，每征一回，他便成熟稳重多一分，苦累他从不会多言一句。

        云姒攀了云迟的胳膊，拉他起来：“正好，哥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娘亲。”

        云迟眸底泛着极深的笑意，抿茶不语。

        云姒轻踢一脚他的战靴，不满地斜睇他一：“我哪有惹是生非！”

        “你……”云姮底泛起愤恨的光，却又因为忌惮着云迟，攥紧了手，生生憋了回去。

        自从派他去了娘亲边，云姒已有好几日没见到他了，清眸一弯：“昭言！”

        她唇边浮笑，谁知风昭言思踱一瞬，踌躇：“夫人只说……让少爷去。”

        *

        明明陪她聊到了天将明才睡，她好歹睡到了午时起，他却一早赴了校场，哪里会有神。

        相谈甚之际，风昭言也没忘了自己此来的任务，侧过对云迟：“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他转眸看向云姮，音深沉：“不为例，回去吧。”

        闻言，柳素锦如释般，忙带了云姮云姚欠告退。

        云迟笑了笑，提步在邻近的太师椅坐了来，接过婢女递来的茶，若无其事：“习惯了。”

云姒拽住他的袖，唇畔温柔浅笑，好不善解人意：“算了哥哥，二也不是故意的，或许只是五行缺儿什么，”潋滟双眸清亮无害，细细望着云姮：“缺儿什么呢……德？还是心啊？”

        云迟在谢之茵屋里待了许久，一个多时辰了也未来。

        云姒：“好。”

        这话颇有深意，云姒惑然看他，只听云迟饶有兴味的语气：“每次你在外惹是生非，还不得昭言替你收拾烂摊？”

        云姒怔了半晌：“我呢？”

        “……”谢之茵的意思很明了，风昭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步至跟前，扶剑颔首：“少爷，四姑娘。”

        云姒黛眉一蹙，正想赶他去睡会儿，风昭言突然从堂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