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撞，老实了，云姒着哭腔低：“疼……”

        齐璟略掀，便看见偎在他臂弯里沉睡的那人，摇着，嘴边断断续续呢喃着什么。

        “永安侯府弃女云姒，克死先皇，勾引皇帝，实乃我大齐的命煞妖女，皇帝痴迷，穷奢极，为妖女所惑而弃苍生于不顾，如何担得起家国重任，君不明何以治天，哀家今日便要替大齐上，废黜皇帝！”

        待痛缓和了些，人静来了，心思也从痛楚慢慢转移到了别。

        齐璟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那一刹，她终于知，太后心积虑，不是针对她，而是在针对皇帝。

        云姒急促息，齐璟低，拭了拭她额边的汗：“噩梦了？”

        云姒安分地埋着，微凉的指尖无意轻落在那人的膛，她不说话，只偶尔痛到了才溢几丝闷哼。

        后脑先前受过撞击，现在这么一砸，新痛旧伤交织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疼痛抑或醉酒的原因，总之晕眩阵阵袭来，云姒没力气再多想其他，只能虚虚在那人实的怀抱里。

        那一刹，她忽然明白，他救她，必然要付最惨痛的代价。

        从白日悄然到夜，突然躁动了一瞬的帐此刻又安静了。

        帷帐虽半暗不明，容颜模糊看不甚清，但那人的气息近离半寸，那么烈。

        嘴上这么说，却是将她更揽紧了些，手极其轻缓地着她的痛。

上，拿剑指他，直到她听见那声令人心悸的锐厉。

        一直轻然静眠的床榻，突然起了细微的动静。

        云姒都来不及缓缓神，刹那间心里又咯噔了。

        “不要……”额鬓微泛薄汗，耳边有人温柔轻语，云姒在沉沉的梦里挣扎，一直重复着，蓦然，她睁开睛：“不要！”

        彻底清醒，转瞬，她“啊”得一声惊呼，意识推开那人，自己一个劲儿地往后躲去。

        云姒只觉得脑昏昏涨涨，她不停地摇，“不要……不要……”

        她成了太后废帝的由，他为了她了不明是非的昏君，从此千秋百世，都要被后人误解，唾骂，可那都不是真的，她知的，他政修明，是最好最好的君王。

        齐璟手心着她的：“疼不疼？”

        指尖及到的那温朗，男人的躯也稍有些，递到她这儿，犹漫于幽夜里清醒的缠绵，直将生的那份

        而她和他，躯都没有半阻隔，纵使昏暗看不明朗，但肌肤相亲，男人的度紧紧包围着她，那么真实。

        齐璟微微敛眉，轻唤她：“姒儿？”

        晚霞已落尽，外是月明星稀，清潋月光映窗牖，淌在帐上绵延如缕。

        “啊！”又是一声惊叫，云姒疼得直冒泪花，吃痛嘶声：“唔……”

        谁知她人睡在床榻里侧，背后是的，这么猛然一退，后脑勺生生反撞了上去。

        那人呼清冽，萦绕在她的耳畔，手心在她的发上极尽温柔。

        太后的阴冷人，和那夜一样。

        “不要……”

        但他此刻的神，怎么那般决绝……

        云姒怔愣了好半晌，意识才一回温，手不受控地颤抖了。

        齐璟极低一声叹息，语气不轻不重：“乱动什么？”

        醉得神志不清，深眠后梦里惊醒，一切都恍如隔世。

        那一刹，无数的刀光剑影落他们底。